娘娘,您好吗?
娘娘(祖母),又有许久未见面了,您好吗?我不知道现在您是在阿弥陀佛的西方极乐还是在其他地方?三十八岁那年,“娘娘”那个词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因为那年您离我远去。那年我儿子上三年级,他同样再也享受不到太太的慈爱的关怀了。对我们母子,您的离去使我们失去了一把硕大无比的保保护伞。从此我们裸露在野外,任凭烈日暴晒、风吹雨打无处躲避!
今年的三月二十三日是您去世二十一周年忌日。我们分开的这些年您过得还好吗?记得您刚离世的几年中,您无数次地闯入我的梦中:有时是怜我孤单,来陪陪我;有时,要我帮您置办衣物;有时,您向我介绍您在那边的生活;更绝的是,您要我喝下那瓶玉液琼浆为我治胃痛......有次梦中,我忽而意识到您已离去,害怕了,竟然对您说:娘娘,您已去世,别再来了,不要吓唬我。您听了,顿时哑然,僵住了表情,悄悄退隐。可是您终究放不下我们,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进入我的梦境——当我没有意识到您已去世时,我们还像您生前那样谈笑风生!可是近年来您极少极少出现在我的梦中,无论我如何千呼万唤,您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您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而且您多年前曾答应过我:只要我想念您,您会越过千山万水来看望我,可现在您怎么啦?莫不是我们连梦中相见的缘分都尽了吗?想到这里,我心痛不能自已。娘娘,您是知道的,我的人生凄苦孤寂。曾经,您总是在我需要爱,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您那瘦小的身躯里蕴藏着的巨大能量和爱,给了我无限温暖和慰藉。原以为您是我取之不尽的爱的源泉,不料在我三十八岁那年,一切噶然而止,您那喷涌着爱的源泉终于干涸——我的心田从此干燥开裂。虽然儿子努力地接过您的爱心接力棒,试图像您这样爱我。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最最渴望的,仍然是您的爱!
我四十四岁那年开始儿子离家外出求学就业,至今已有十六个年头。独自一人的生活,使我饱尝了孤独和寂寞。我不是个适应独居的人——其实我想别人也不会喜欢。十年前,当我的心走投无路时,我扑入了佛教的怀抱。十年来,佛法像甘露一滴一滴地沁入我的心田,终于使我的心田出现点点绿色。虽然绿芽纤细稚嫩,但是毕竟不像以前那样荒漠一片了。我知道自己学佛根器不利,佛法修持进步不快,但总算像蜗牛那样在慢慢前行。听到这里,您一定为我高兴:您这个佛教徒祖辈终于有了佛教徒孙辈。我还要告诉您:当年您最喜欢的那个玄外孙也接过了您的信仰接力棒,成为一个年轻的佛教徒了!
坦率地说,我的学佛离一个真正的佛教徒标准还有很大的距离。有时还是牵挂很多,有时还需要爱。我承认我修持佛法不到位。但是我不想说违心的话,我虽然很努力的向心无挂碍的学佛境界进发,至少我现在还做不到。娘娘,您知道吗?我最牵挂和思念的人是谁吗?那就是您,每天我都那么想念您。这个月的二十三日是您去世二十一周年,更时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您。每天晚上我坐在明亮的灯光下或是学佛,或是读报,或是看电视,我总是幻想您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杏官,我知道你在想我,我来陪陪你。”我一定会抱着您痛哭,再也不会放您走。从此我在您身边,像小时一样,看着您带着老花眼镜或是结毛衣,或是理纱头,或是结线袜,一边慈爱地看着我,聊起您顽皮的儿童、少年时代......记得您曾经和我谈起过当年到灵隐寺去烧香,年轻、热情、开朗的您与我们老家陶庄的学佛同修一路笑声去省城,到了寺院又法喜充满地拜佛念佛。每年春天的灵隐寺之行,成了您最向往的节日。说到最后,您总会说一句:“那时多开心啊!”学佛使您一生为人善良,您慷慨大方,乐于施舍......娘娘,您知道吗,现在我多想再次聆听您的往事,多想重温昔日的温馨啊!那些曾经频频出现在我们过去生活中的场景竟然已经淹没在岁月的流水中,永远没有了。可我总也止不了我的心,它固执地期待奇迹的出现。写到这儿,我早就泪流满面了!
娘娘啊,我还得告诉您:我们一家与灵隐寺有缘,经常刊登我学佛感悟的《浙江佛教》编辑部就在灵隐寺,我还建议我家小妹和我儿子将来能去灵隐寺皈依。那时我们将踏着您当年朝拜的足迹重上灵隐!听到这些您高兴了吧?我们不仅继承了您的血脉,也继承了您的信仰,您该感到宽慰和放心。可我什麽时候才能放下对您的思念呢? 向您推荐“华山思过崖的个人空间”http://bbs.folou.com/space.php?85/mythreads
印光大师说过:“做到放生,不杀,吃素,念佛。就可以世间事情和出世间事情,心想事成” 你们会在极乐世界相见的。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如婆罗门女一样,至诚的念佛,为您的祖母,为您自己,为所有您爱的人,为所有众生,即便您不能梦中再见祖母,往生到极乐世界也一定会再会的! 太太,在我们老家,这是对曾祖辈的女性的尊称。太太,您可好!
妈妈近些年写了好些纪念您的文字,我却一点文字也没有——对不起,我应该写的,从我出生到您过世,我一直是您最疼爱最喜欢的!
我记得,有个很冷很冷的早晨,您把我从托儿所领出来,带我去吃馄饨,鲜美且温暖。多少年后,在广州和儿时玩伴说起老家,她说再没有比芦墟更好吃的馄饨了,我脑海里浮现的,依然是将近三十年前的冬日早晨的那碗馄饨!孩提时代生活艰苦,唯有的几次奢侈地吃生煎、馒头、馄饨的经历,都是您带我去的。多少年,我再没有吃过这样的佳肴!
我记得,我是同龄孩子里面比较早认识钟表读数的,那时候您一遍遍说:“来,去帮我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于是去看了钟回来告诉您时间。现在想想,想知道确切的时间之外,您是不是还有一份隐隐的骄傲在里面?
我记得,第一份幼儿园的成绩单,是用五角星、三角和圆圈来评判成绩的,好像满满的五角星里面,我有一个地方还是三角。虽然您不认识字,可是您认真地把成绩单看了又看,一边欣喜,一边问了我好几遍,那个三角讲的是什么,还要我争取每一项都是五角星。
我也记得,我们在家门口的街上等我妈妈的回来,不管是夏日骄阳,还是暴雨倾盆;悠闲的午后,我们对着刚买的崭新的电扇,说说笑笑,不经意又是傍晚······
您有时候脾气不好,可是我印象里面,您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从来没有;从我牙牙学语开始,您就问:“将来挣钱了,给谁花。”我稚声嫩气:“将来挣钱了,给太太花。”您开怀大笑,连连说我是个小马屁精。是啊,如今我挣钱了,可您,却没能花上我挣的一分钱!您生命的最后几年,躺在床上,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您没有向我抱怨过,只是总想让我多陪陪您,我没有做到,我要请求您原谅——那时候,我觉得亲情太轻易,我太不懂得珍惜!
太太,您现在好吗?您临走前,我发烧打针,您和我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颖先身体好点儿没?”我现在很好,也许在人世间,您最牵挂的人,还是我和我妈,我会照顾好我妈,也会照顾好自己。可是,您好吗,您需要照顾吗?
三月二十三日,对我和我妈,永远是黑暗的日子,因为那一天,我们同时都少了一个,最最爱我们的人!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我也怀念我的奶奶,以前她和妈妈关系不好,再个她是虔诚的基督徒,所以我感觉和她没话说,她也喜欢和我争吵。一吵就不互相不理。爸爸常说老小老小。呵呵也许吧。我读书奶奶费劲了心思,用微薄的退休金支持我读书,那时我才知道奶奶原来爱我很多很多。现在奶奶走了,我常常为她念地藏经,希望他能早如转脱轮回。 随喜赞叹,师兄.
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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