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悟克勤《瞌睡诗》赏析
[color=#800080] [size=4] [color=blue]懵懵懂懂无巴鼻,兀兀陶陶绝忌讳。任信流光动地迁,不论冬夏唯瞌睡。
个中滋味佛不知,空[color=blue]咄[/color]蛤蚌与螺师。
放身不管卧水底,兴发长挨布袋儿。
鼻息如雷谁顾得,寻常少见有醒时。
没醒时,良以有,要明瞌睡中宗旨。
从来一觉到天明,佛来不解抬身起。
纵使舒光遍大千,终难换我无忧的。
校疏亲,浑打失,瞌睡根灵莫穷诘。
有人契会便同参,睡着须知更绵密。[/color]
圆悟克勤(1063一1135)禅师是北宋末、南宋初临济宗内最若名的人物,对南宋、元明清,乃至对日本禅宗的影响都极大。他的那著名的《碧岩集》,被尊为与六祖《坛经》合璧的禅宗经典。
与雪窦重显禅师一样,圆悟克勤禅师才调极高。在五祖法演禅师的钳锤之下,终于使之成为“铜头铁臂”,英华逼人的一代宗师。这首“瞌睡诗”,虽是和黄龙禅派灵源惟清禅师的。却也生动、怪异,别开生面,令人心胸眼界为之一宽。
“懵懵懂懂无巴鼻,兀兀陶陶绝忌讳。”一个人在床上陶然大睡,直睡得个天昏地暗,懵懵懂懂,肆无忌惮。这是心中无所牵挂,怡然自得的满洒状态。“饥来弄饭困来眠”,说起来天经地义,但真的敢于放心大睡的人,特别是肩上担子重、应酬多的人,也是有所忌讳、怕受非议。对佛教而言,睡眠尚且是一种贪欲,何况沉睡其中,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所以,禅僧们若非得了大自在,是决不敢作如是语、如是行的。
“任信流光动地迁,不论冬夏唯瞌睡。”中国古人历来惜时如金,不少人“闻鸡即起”,还有“头悬梁,锥刺骨”等动人传说。但同时也有以“瞌睡”闻名于世的,如彭祖、陈抟等神仙人物。在见道的人眼中,时间是凝固的,“流光动地迁”只是世人们的感受。对无古今、无来去的禅师们而言,他们是达到了“醒睡一如”的境界,当然敢于“不论冬夏唯瞌睡”了。说归说,做归做,不论灵源或圆悟,他们可从来没有“贪睡”过,不过借题发挥,为人们参禅设一方便法门而已。
“个中滋味佛不知,空咄蛤蚌与螺师。”佛教戒律中有“睡眠戒”,贪睡是犯戒的。但见道的禅师哪管许多,还说“个中滋味佛不知, 由于不知其中的滋味,对那些“蛤蚌螺师” ——一般的修行者则大加呵斥。“蛤蚌螺师”不是成天躲在壳申大睡吗?能把他们“咄”得醒?
“放身不管卧水底,兴发长挨布袋儿。”“蛤蚌螺师”们才不管人们说长道短,它们“放身不管卧水底,何等安全自在。兴致一来,才把那“布袋儿”背在背上的壳略略动一动、挨一挨、挪一挪而已,生动之极。
“鼻息如雷谁顾得,寻常少见有醒时。”当年陈抟老祖就是如此,为避周世宗、宋太祖、宋太宗致仕之请,干脆以“睡”的方式回避。这几位皇上也拿他没法。李太白常有“但愿长醉不愿醒”之叹,可见这个“睡”,而且是“长睡”是如何诱人了,特别是那些身心为人物所役、所累的人,哪里有如此的福气呢?
“没醒时,良有以,要明瞌睡中宗旨。”当然,见道之人的瞌睡,绝非某些世人的昏睡,那是愚痴的表现。当人们看到大师们高卧之时,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啊!
“从来一觉到天明,佛来不解抬身起。”只有不贪不著,连佛也不贪的人才能如此。但也只有佛才有不礼佛的资格。身心能彻底放下,依禅宗所说,本身也是佛了。可见这样的瞌睡实非一般人所能及。
“纵使舒光遍大千,终难换我无忧的。”这里终于点明宗旨 ——“无忧“。一个人能达到“无忧“这样的精神状态大非寻常,二祖在达那摩里,所求的不过是“安心”而已,心安则无忧,无忧则心安。世间圣人都免不了“多忧”。所以,哪怕以光遍三千大千世界的神通,来换这个“无忧”禅师都不愿意。
“校疏亲,浑打失,瞌睡根灵莫穷诘”。在蒙头大睡中,是没有什么亲、疏的,当然那些是非、荣辱、得失等统统不用去理会了。但有关“瞌睡”的理,也不用穷加追问——睡就是了。一谈其中的奥妙,恐怕又会使你睡不着了。
“有人契会便同参,睡着须知更绵密。”如果有人领会了其中的道理,那么大家可以在睡中同参,在睡申共悟。要知道,在瞌睡之中,里面的功夫才会更加绵密。[/size][/color] [size=7][color=blue]睡吧:[/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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