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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大师增广文钞卷一略注

本主题由 szpure 于 2008-4-7 21:54 限时置顶
1Z25与泰顺林枝芬居士书二略注

佛法至今,衰残实甚。茫茫众生,如盲无导。纵有一二知识为之开示。以业深障重故,正智(1)不开。虽闻正法(2),不生信向。纵生信向,亦属浮泛。如醉如梦,了无定见。一遇邪魔外道(3),则如蝇逐臭,如蛾赴火。蚁聚乌合(4),动盈千万。故光绪初年,关东有一混元门,每年归依者有十余万人。至十一二年,以劣迹已彰,人多见恶。一年之内,尚有数万。近有出家魔子(5),拟欲大得名利。于三十年前,即抄袭古人语录中成言,改头换面,谓是自己语录。而此魔子,一不通宗,二不通教,三无学问。恐人或谓己无学问,何能说此。特意用许多白字以实之。令人谓为真是大彻大悟(6),随口所说,词理超妙。其有不大恰当者,盖因不曾读书,不通字义之故。举凡万法归心录(7),六祖坛经,寒山诗中诗偈,整个录来,换三五字而已。所有言句,尽皆如是。随即远近流布,然亦无大招徕。近又得一妙法,致令善男信女,相率归依。且道得何妙法,便能如是。以此魔子,初则妄充悟道,人未归附。近则妄充得道(9),故得远近争赴。且自谓我所说法,令人易于得道。故一境若狂,咸相崇奉。妄充得道,须有事实,人方肯信。故肆无忌惮,随口乱说。常为人言,我能入定,超度亡魂,令其生天,或生净土。能知一切亡人,或生天上,或生人间及三恶道。又知某人生西方上品,某人生中品,某人生下品。由是之故,不但愚夫愚妇,靡然从风。即不明佛理之士大夫(9),亦以为实属得道,而归依信奉者,日见其多。纵有智者斥其狂妄,由彼邪说入人深故,了不见信。自古高僧,或古佛再来,或菩萨示现。然皆常以凡夫自居。断无说我是佛,是菩萨者。故楞严经云,我灭度后,敕(10)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终不自言我真菩萨,真阿罗汉,泄佛密因,轻言未学(11)。唯除命终,阴有遗付(12)。而智者大师,实是释迦化身。至临终时,有问所证位次者。答曰,我不领众,必净六根。损己利人,但登五品(13)。是仍以凡夫自居也。五品者,即圆教观行位。所悟与佛同俦(14),圆伏五住烦恼(15),而见惑尚未能断。智者临终,尚不显本。意欲后学励志精修,不致得少为足,及以凡滥圣耳。今此魔徒,妄充得道者,乃坏乱佛法,疑误众生之大妄语人。此大妄语之罪,甚于五逆十恶百千万倍。其师其徒,当永堕阿鼻地狱,经佛刹微尘数劫,常受极苦,末由出离。何苦为一时之虚名浮利,膺(16)长劫之惨罚酷刑。名利惑人,一至于此。此魔子自谓所说之法,令人易于得道者,即是以生灭心作常住(17)解。以不修善,不断恶,为不生不灭(18)。拨无因果,堕邪见坑。此即魔子招徕徒众,令皆得道之实际。故有平日持斋念佛之人,一亲近彼,即不持斋,不念佛。其余一切改恶迁善,知因识果,培德植福等事,概行弃置。唯止令人看一话头(19)。而实不知如何是看。如何是话头。遂将古人酬机之语,令人依文解义,卜度思量。如狗子无佛性在(20),庭前柏树子(21),干矢橛(22),麻三斤(23),七斤布衫(24)等,一一学拆字讲义者,拆而讲之。谓之为参禅(25),谓之为透公案(26)。稍微能坐,及能按文解义,便为印证曰,某人夙根深厚,某人现行精纯,故得用功不久,便已透彻。夫参禅一事,谈何容易。古人如赵州谂禅师(27),从小出家,至八十余岁,尚且行脚。故有颂之者曰,赵州八十犹行脚,只为心头未悄然。长庆坐破七个蒲团(28),后方开悟。涌泉(29)四十年尚有走作(30)。雪峰(31)三登投子(32),九上洞山(33)。此等大祖师,大彻大悟,如是之难。彼魔子之徒,一闻魔说,遂皆开悟。如前所说祖师,直是替他提鞋也无用处矣。须知祖师之悟,乃从迷至悟,一悟永悟。魔徒之悟,乃因迷入误,一误永误。悟之音虽同,悟之事实反。以彼魔徒,从初发心,一无戒行,二无正智,三不知话头是参叩自心之方便,而以按文义卜度为参。如此参禅,尽世间聪明人,通通皆是大彻大悟之人。如人不识摩尼宝珠(34),见一鱼目,宝而藏之,夸耀于人,谓我已得此珠。诸人亦不知何者是珠,何者鱼目,遂群聚而寻求之,各各皆得此珠。从兹发大誓愿,普令贫穷同胞,皆得此珠。一朝遇见贾胡(35),欲得贸易多金。贾胡掷而唾之曰,何持鱼目,用黩(36)我眼。方知费尽心机,只落得惭愧欲死而已。且人之常情,纵恣则易,摄束则难。教以持斋念佛,便觉口头失美味,身心常辛勤。



(1)正智:与圣智同。正了法之如何之智也。往生论注下曰:‘正者圣智也,如法相而知,故称为正智。’大乘义章三曰:‘言正智者,了法缘起无有自性,离妄分别契如照真,名为正智。’

(2)正法:指真正之法。亦即佛陀所说之教法。又作白法、净法,或称妙法。凡契当于佛法正理之法,皆称正法,如不取不著之法门、大菩萨之法。

(3)邪魔外道:邪是指左道,就是不明佛法的人;魔是指魔道,就是妨害佛法的人。凡是不明佛法,妨害佛法,以及向心外求法的人,都称为“邪魔外道”。

(4)蚁聚乌合:象暂时聚合的一群蚂蚁和乌鸦。比喻临时杂凑的、毫无组织纪律的一群人。

(5)魔子:魔之子。凡是破坏佛法的人,都是魔子魔孙。

(6)大彻大悟:明心见性,见性成佛,是悟不是证。印光大师文钞云:“二空理唯言悟.则利根凡夫即能。如圆教名字位中人.虽五住烦恼.毫未伏断.而所悟与佛无二无别。(五住者见惑为一住、思惑为三住、此二住于界内、尘沙惑无明惑共为一住、此二住于界外、)若约宗说.则名大彻大悟。若约教说.则名大开圆解。大彻大悟.与大开圆解.不是依稀仿彿明了而已。如庞居士闻马祖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当下顿亡玄解。大慧杲闻圆悟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亦然。智者诵法华.至药王本事品.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豁然大悟.寂尔入定。亲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能如是悟.方可名大彻大悟.大开圆解。”(《复永嘉某居士书五》)“夫修行用功.原为了生死耳。倘用功而生死不能了.犹不肯依能了者而为之。岂非担麻弃金.自贻其咎乎。参禅纵能大彻大悟.如五祖戒.草堂青.真如□.断崖义志.尚不能了。而再一受生.反致迷失.校前为远不能及.况吾侪乎。”(《复何槐生居士书》)“若欲此生亲得实益.当依净土法门.信愿念佛.求生西方.则可决定了生脱死。苦不依念佛法门.且莫说未得佛教之真传者不能了.即得亦不能了。何以故。以得真传.乃大彻大悟.非是实证。证则可了.悟则未了。”(《复岳仙峤居士书》)

(7)万法归心录:三卷,清初、康熙年间,祖源禅师著。上卷:警省俗迷,儒释论理,释道辨伪。中卷:顿悟修证,教乘差别,惟心净土。下卷:禅分五宗,十魔乱正,经语引证。   
   
(8)妄充得道:这是未得谓得,未证言证,犯大妄语。成爱见魔(楞严经语)。所以称他为魔子。何谓爱见魔?温陵曰:“贪其供养,求己尊胜,名爱魔。妄起邪见,谓己齐圣,名见魔。”(楞严要解)

(9)士大夫:旧时指官吏或较有声望、地位的知识分子。

(10)敕:告诫,嘱咐。

(11)我灭度后至阴有遗付:所引楞严经文,见卷六、四种清净明诲,大妄语段。妙心疏云:佛敕菩萨、罗汉,应生世间,作种种形,浑迹一切世间,用心不在谋利,而在称赞佛乘,熏习善种,令彼身心入三摩地,无须自说是菩萨、是罗汉也。是故菩萨住世,终不自言是菩萨,泄漏佛之密因也。事形未张前,曰密因。预先言之,曰泄漏。   

(12)唯除命终,阴有遗付:妙心疏云:阴有遗付者:此亦为道之计,为无知之人,不识圣贤之言行可贵,以临终暗暗表示,令人感觉,其人虽逝,追想其所言所行,必生尊重,为世之轨范。菩萨住世,虽至临终,只略露其锋,犹不明言。

(13)我不领众,必净六根。损己利人,但登五品:见印光大师《复永嘉某居士书六》:“智者大师世称释迦化身。其所证者,谁得而知。然佛为众生现身作则,故即以凡夫自居。其曰我不领众,必净六根者,以己诫人,乃现身说法也。以大师最初志期断惑证真,直登地等。(地:十地。等:等觉。)以弘法利生,荒旷自己禅定工夫,故止证得圆五品观行位而已。故曰:损己利人,但登五品。五品者,即随喜、读诵、讲说、兼行六度、正行六度五种耳。圆五品位,圆悟藏性。(藏性即实相妙理。在缠名如来藏,出缠名法身。缠,即无明未断,故名在缠。)与佛所悟,了无有二。圆伏见思尘沙无明烦恼,而见惑尚未能断。若断见惑,即证初信。及至七信.则思惑断尽,得六根任运不染,六尘之实证,故名六根清净位。又于一一根中,俱能具六根功德,作六根佛事,故亦名六根互用。”

(14)同俦:同伴。俦,伴侣。

(15)五住烦恼:五住,五住地之略。五住地烦恼,即见、思、无明之烦恼。有见一处住地、欲爱住地、色爱住地、有爱住地、无明住地等五种区别,称为五住地惑。出于胜鬘经。此五种惑为一切烦恼之所依所住,又能生烦恼,故称住地。五住地惑中,唯识家主张前四种住地惑为烦恼障之种子,后一种为所知障之种子。天台宗则以见一处住地为见惑,第二、三、四为三界之思惑,总称为界内见思之惑,二乘人断之而出三界。第五之无明住地即界外之惑,就此立四十二品之别,经四十二位断尽之,离二种生死,得证大涅槃。

(16)膺:此处为接受,承当。

(17)常住:没有生灭变迁的意思。楞伽经说常住之法有七种,即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庵摩罗识、空如来识、大圆镜智。

(18)不生不灭:对生灭之语,常住之异名也。小乘独就涅槃之理而观不生不灭,大乘于有为之事相上论不生不灭之义。维摩经不二门品曰:‘法本不生,今则无灭。’涅槃经曰:‘涅言不生,槃言不灭,不生不灭名大涅槃。’般若波罗蜜经曰:‘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中论曰:‘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出。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我稽首礼佛,诸说中第一。’按不生亦不灭四句偈文,所以发明真空无相第一妙谛。凡佛经均不外此意。

(19)看一话头:见《虚云和尚法汇》:“其实话头即是念头,念之前头就是心,直言之,一念未生以前就是话头。由此你我知道,看话头就是观心。”“什么叫话头?话就是说话,头就是说话之前,如念‘阿弥陀佛’是句话,未念之前,就是话头。所谓话头,即是一念未生之际,一念才生,已成话尾。这一念未生之际,叫做不生。不掉举、不昏沉、不着静、不落空,叫做不灭。时时刻刻,单单的的,一念光返照,这‘不生不灭’就叫做看话头,或照顾话头。”

(20)狗子无佛性在: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僧云:“既有,为甚么却撞入这个皮袋?”州云:“为他知而故犯。”又有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曰:“无。”僧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州云:“为伊有业识在。”(从容录上)

(21)庭前柏树子: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从容录下)

(22)乾矢橛: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乾屎橛。”(五灯会元一五)乾矢橛:拭人粪之撅,拭後,粪已乾者,曰乾屎橛。矢同屎。

(23)麻三斤: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碧岩录)洞山,是洞山守初禅师,非洞山良价禅师。

(24)七斤布衫: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碧岩录五)

(25)参禅:禅宗用语。参入禅道之意。指学徒透过‘参究’(反究内心,觅求心性)的方法,期求明心见性。无门关第一则(大四八•二九二下):“参禅须透祖师关,妙悟要穷心路绝。”

(26)公案:禅家应于佛祖所化之机缘,而提起越格之言语动作之垂示也。后人称之,名为公案。又曰因缘。公案者,公府之案牍,即律令也。至严而不可犯者,可以为法。可以断是非。从上佛祖之垂示,是宗门之正令,以判迷悟者类之。故彼拟名公案。所谓千七百则是也。

(27)赵州谂禅师:曹州(山东荷泽)郝氏子。讳从谂。年至八十,方住赵州城东观音院,因称赵州禅师。师于南泉言下大悟,周旋南泉之门,凡二十年。次则遍历诸方。寿昌云:“赵州八十岁犹行脚”。住持观音院四十年。以唐昭宗乾宁四年(西纪八九七)示寂,寿一百二十。其法语,遍布天下,时谓赵州门风。

(28)长庆坐破七个蒲团:长庆:福州怡山长庆禅院大安禅师,福州人,俗姓陈。百丈法嗣。灵佑禅师创居沩山,师躬耕以助之。住沩山三十馀年。晚年住怡山长庆院。唐僖宗中和三年(西纪八八三)示寂。寿九十二。初、师终日端坐,无所事事,人称“懒安”。终日端坐,所以坐破七个蒲团。(祖堂集一七、传灯录九、宋高僧传一二、会要七、会元四)

(29)涌泉:福州鼓山神晏禅师,大梁李氏子。少修儒业,十六入道。得法于雪峰。后建鼓山涌泉寺。居山三十馀年。五代、后晋天福八年(西纪九四三)示寂,寿七十七。(古尊宿语录三七)

(30)走作:禅林用语。谓心神浮荡不定,走来走去;又指超出本来之规范。虚堂录卷四(大四七•一○一七中):“每日不要只管理会他人闲事;你自己分上,无量劫来,如洪波大浪,未尝休息,一日十二个时辰,阿那个一时无走作来?一粥一饭,无走作么?开单展钵,无走作么?进退揖让,无走作么?语言谈论,无走作么?”

(31)雪峰:义存禅师,泉州南安人,姓曾氏。十七落发,受具后,遍参禅席(联灯会要云:师出岭,首谒盐官(杭州盐官齐安禅师,嗣马祖);自后,三到投子,九上洞上。在洞山,尝当饭头,因缘不契。),缘契德山(后参德山,棒下获悟)。唐懿宗咸通(西纪八六0---)中,登象骨山,雪峰创院。居山四十馀年,法席之盛,卓冠天下,常不下一千五百众。后梁开平二年(西纪九0八)夏五月二日,朝游蓝田,暮归澡身,中夜入灭,寿八十七。(传灯录一六、佛祖通载二五、联灯会要二一)

(32)三登投子:舒州投子山大同禅师,怀宁(安徽潜山)人,姓刘氏。得法于翠微无学禅师,后归隐投子山,法席甚盛。后梁乾化四年(西纪九一四)四月六日,跏趺坐化。寿九十六。(传灯录一五)雪峰登投子山参谒三次,故云:“三登投子”。

(33)九上洞山:筠州洞山良价禅师,会稽人,姓俞氏。幼岁从师,因念般若心经,以无根尘义问其师,其师骇异,曰:“吾非汝师。”即指往五泄山礼默禅师披剃。年二十一,嵩山具戒。云岩得法。唐懿宗咸通十年(西纪八七0)三月,剃发披衣,令击钟,俨然坐化。时大众号恸,久之,师忽开目而起,曰:“夫出家之人,心不附物,是真修行。劳生息死,于悲何有?”乃召主事僧,令办愚痴斋,盖责其悲慕也。食具方备,师亦随斋。至八日,浴讫,端坐长往。寿六十三。(传灯录一五、通载二四)雪峰上洞山参访九次,传灯录中有问答语句。

(34)摩尼宝珠:又作如意宝、如意珠、末尼宝、无价宝珠、如意摩尼。从宝珠出种种所求如意,故名如意。出自龙王或摩竭鱼之脑中。或为佛舍利所变成。智度论十曰:‘如意珠,生自佛舍利,若法没尽时,诸舍利皆变为如意珠,譬如过千岁冰化为颇梨珠。’同三十五曰:‘如菩萨先为国王太子,见阎浮提人贫穷,欲求如意珠,至龙王宫。(中略)龙即与珠,是如意珠能雨一由旬。’同五十九曰:‘有人言:此宝珠从龙王脑中出,人得此珠毒不能害,入火不能烧,有如是等功德。有人言:是帝释所执金刚,用与阿修罗战时碎落阎浮提。有人言:诸过去久远佛舍利,法既灭尽,舍利变成此珠,以益众生。有人言:众生福德因缘故,自然有此珠。譬如罪因缘故,地狱中自然有治罪之器。此宝名如意,无有定色,清彻轻妙,四天下物皆悉照现。是宝常能出一切宝物,衣服饮食随意所欲尽能与之。’杂宝藏经六曰:‘佛言:此珠摩竭大鱼脑中出,鱼身长二十八万里,此珠名曰金刚坚也。’观佛三昧经一曰:‘金翅鸟肉心为如意珠。’往生论注下曰:‘诸佛入涅槃时,以方便力留碎身舍利,以福众生,众生福尽,此舍利变为摩尼如意宝珠。此珠多在大海中,大龙王以为首饰。若转轮圣王出世,以慈悲方便能得此珠,于阎浮提作大饶益。’

(35)贾胡:指古代西域的商人。

(36)黩:音读。污辱,玷污。


魔子则曰,只要心好,何必持斋。汝本是佛,何须更念他佛。以此恰合自己懒惰懈怠,不愿摄束,任意放纵之机,如囚遇赦书,庆幸无已。又进而叩其所以,则曰达摩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汝但看一话头,自能见性。既见性已,即名成佛。既成佛已,则一切俱空,无因无果,无修无证。一法不立,名真解脱。彼教人持斋念佛,改恶修善,畏因果,培福德者,皆不知自性之中,无一法不具,亦无一法可立。执著法相(1),不肯捨离。捨本逐末,无绳自缚。如是之人,名为小乘。何可以为知识而亲近之哉。须知如来所说因果修证等法,皆是以黄叶作金,为止小儿啼故。彼等反执为实,则其智与小儿何异。若大丈夫,佛尚不可得,何有因果修证等法。若立一尘,便非佛法。汝但识得自己是佛,一任食肉饮酒,行盗行淫,何一法不是佛法。上天堂,下地狱,天衣天食,镬汤炉炭,何一境不是佛境。自己即是弥陀,当处即是极乐。岂待汝鼓起妄想业识心,鼓动父母所生口,毕生终日念佛,受许多冤枉苦,求到临命终时,往生西方。捨己求人,抛家浪走。岂非知见颠倒,错乱修习乎。种种魔说,大抵如是。今试论曰,只要心好,何必持斋。杀彼之身,悦己之口,是好心耶,非好心耶。且兵劫之时,贼来杀人,亦当皆是好心。设杀汝时,为感恩乎,为怀恨乎。汝本是佛,尚不肯念他佛,何肯杀而食彼皆是过去父母未来诸佛之众生乎。如是,则汝之心性,本来是佛。汝之行为,原是众生。何可未得谓得,以凡滥圣,以念他佛为辱,以杀众生为荣哉。达摩西来,不立文字者,欲人彻证本体,不以徒诵语言为事。若契本体,则文字即是本体,即解脱相(2)。终日读诵,依教修行,毕竟无文字相可得。如永明寿(3),首山念(4),栖贤湜(5),育王微等诸大老,皆尽寿读诵。岂彼尽皆不知不立文字之旨乎。只因汝错认不立为废弃,遂谓如来所说一切大小乘经,无量法门,皆是黄叶作金,哄骗小儿。若然,则迦叶,阿难,马鸣,龙树,永明,首山等,皆是弄黄叶汉。汝既以彼为非,何得承嗣其法,言是禅宗。彼若果是,则汝之禅宗,便非彼之禅宗。汝的的是冒彼之名,以坏彼法之恶贼耳。且汝执著废弃文字为不立文字者。六祖云,只此不立,便是文字。况尚有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等八字。且此达摩西来十六字,是文字耶,非文字耶。又一切俱空,无因无果,无修无证,一法不立,名真解脱。何又立破斋谤佛,怙恶废善,瞒因昧果,折福损德等法,而不肯令其俱空乎。上智知空而进德。下愚知空而废善(6)。佛祖于千百年前,早为汝判断停当矣。汝谤人执著善法为捨本逐末,为无绳自缚,为小乘。汝执著恶法,不肯弃捨。现生当遭国宪(7),死后永堕阿鼻。应是弃末循本,应是即缚无缚,应是大乘矣。汝谓大丈夫佛尚不可得,何有因果修证。若立一尘,便非佛法。是佛与因果修证,皆是尘,皆不容立。而食肉饮酒行盗行淫,何得便非是尘,便皆容立。且问食肉饮酒行盗行淫之心,是佛心耶,是众生心耶。若道是佛心,佛岂存此心,行此事耶。若道是众生心,何得便超因果之外,便非是尘,便是佛法乎。地狱尚是佛境,当处即是西方。是则苦亦不厌,乐亦不求。无取无捨,忘憎忘爱。何得贪图现生名利,妄企死后流芳。剽窃古人言句,改头换面,以为自己语录。未得谓得,未证谓证。以凡滥圣,妄充知识。教彼许多信心男女,堕邪见坑,丧失慧命。从兹永堕恶道,欲出末由。此魔子者,究其本因,不过欲得虚名浮利,企人谓己为大善知识而已。详其后报,则其苦痛惨凄之状,罄竹难书矣。可不哀哉。汝既发心念佛,当依净土经论所说而修。如此魔子所说,乃是窃取宗门祖师之言,妄以己见误会宗意。故其所说,皆似是而非。实与宗门道理相反,实为佛法之怨。若被彼所诱,堕彼党中,则难免以好心而招恶果矣。如此魔子,断断不可亲近。当恪守(8)净宗列祖成规,持斋念佛,改恶修善,知因识果,植福培德。以企现生消除业障,临终正念往生。庶不虚此一生,及亲为如来弟子耳。须知禅宗一法,名为教外别传(9)。凡所提倡,意在言外。千言万语,总皆指归不涉因果修证凡圣生佛之法身理体。令人先悟此体,然后起彼修因证果,超凡入圣,即众生而成佛道之事。但其酬机之语,名为机锋,名为转语。欲令人参而自得,故无义路。若会得,固属大幸。若会不得,但当将此一句话,当做本命元辰(10),废寝忘餐,终日竟夕,如一人与万人敌,不敢稍有间断放纵。一年不悟两年参,十年不悟二十年参,一生不悟,即生生参。果真拌此深心参者,决无不悟之理。既悟之后,乃名悟道。尚须历诸境缘,煅炼习气。直得烦惑净尽,方名证道。彼魔子者,乃以误为悟。悟尚全体是误,何况说证。乃不知惭愧,不惧因果,竟致无量好心男女,受彼所骗,同断善根。汝宜笃信(11)吾言,自不被彼所陷矣。至嘱至嘱。


(1)法相:诸法一性殊相,殊别之相,由外可见,谓之法相。维摩经佛国品曰:‘善解法相,知众生根。’大乘义章二曰:‘一切世谛有为无为,通名法相。’法相谓五蕴、十二入、十八界等诸法,以肉眼观故,则见是有;以慧眼观故,则见是无。众生迷故,于此等法,起执取相,故名法相。

(2)解脱相:言无生死之相也。

(3)永明寿:永明延寿禅师。净宗第六代祖师。王姓,钱塘人。曾知税务,以官钱赎生,罪当死,临刑,神色不变,乃放出家。先依翠微禅师,继参韶国师,为法眼三世。著宗镜录百卷,又著万善同归集,指归净土。钱忠懿王请住永明寺。日课百八事,夜往别峰念佛,诵法华经至一万三千部。宋太祖开宝八年(西纪九七五),焚香告众,趺坐而化。年七十二。

(4)首山念:汝州首山省念禅师,莱州狄氏子。生平业法华经,因号“念法华”。得法风穴,弘化首山。宋太宗淳化三年十二月四日午时,上堂,说偈曰:“今年六十七,老病随缘且遣日;今年记却来年事,来年记著今朝日”。至四年(西纪九九三)月日无爽前记,上堂辞众,仍说偈曰:“白银世界金色身,情与非情共一真;明暗尽时俱不照,日轮午后示全身。”言讫,安坐而逝。(佛祖道影二、会要一一、严统一一)

(5)栖贤湜:栖贤澄湜禅师,建宁人。性高简,律身严,举动不违法度。得法于道恒禅师。恒嗣法眼,师为法眼三世。暮年三终藏经,以坐阅为未敬,则立诵行披之。(五灯全书二0)湜,音时。形容水清见底。

(6)上智知空而进德。下愚知空而废善:此句解释见弘一法师《八大人觉经》释要:“佛经之体裁,大半皆先说空理,然后再广列应行之事。绝非以空为究竟也。若执空以为究竟,则佛法所绝不许,斥为‘著空魔’,斥为‘堕顽空’。由此空见而拨无因果,即造极恶之重业矣。是事关系甚大,故略为解释,以息群疑。”

(7)国宪:此处指执著恶法,不肯弃捨之徒,现生当遭国家法律的惩处。

(8)恪守:谨慎而恭顺地遵守。

(9)教外别传:禅林用语。不依文字、语言,直悟佛陀所悟之境界,即称为教外别传。又称单传。故禅宗又作别传宗,系教外别传宗之略称。此教外别传之禅法,亦即菩提达磨所传之祖师禅。联灯会要卷一(卍续一三六•二二○下):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众皆默然,唯迦叶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

(10)本命元辰:禅林用语。指本性。本命,指人出生年之干支;值其干支之星,称本命星。元辰,谓人之命运受阴阳二星所左右,而以阳八阴六配合卜算。故本命、元辰皆为支配人命运之星。禅宗则将之比喻为自己之本性。

(11)笃信:忠实地信仰,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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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寻风 于 2008-3-31 11:14 发表
谢谢师兄,让更多的初机学佛人都能领悟印祖的法语,老实念佛,求生西方!南无阿弥陀佛!
师兄们分享的学习资料,末学也很受益。愿更真切领悟和实践祖师法语,同生西方。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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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芬陀利子 于 2008-4-2 09:26 发表
顶一下,这个注解做得非常好。
略注疏漏处,还祈莲友们多多教正。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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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rushiwowen 于 2008-4-10 08:56 发表
非常感谢楼主师兄 耐心细致做的注解工作 我最近正在读大师文钞 不懂的地方 左翻右检 弄了一大堆工具书 师兄的略注真是太好了 这下可以坐享其成了 不好意思 顶礼师兄
惭愧。略注大家作的。很开心师兄能够学习参考。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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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Z26复永嘉某居士昆季书略注

仲春一别,忽值夏令,光阴迅速,殊堪惊人,每忆二位信心真切,法眼(1)未明,致令捨高明而取卑暗。何异弃家里之活佛,供野外之土偶。不特自失正见,贻诮大方(2)。即光亦进退咸乖,殊深惭赧(3)耳。来书谓后有所著,随时见贶(4)。光目昏体衰,无事不亲翰墨(5)。纵因事有作,亦同集字聚叶,有何可观。然恐辜负所期,今将以前残羹馊饭,略盛一二。倘不嫌酸臭,亦可作反尝尝自性之前茅(6)。

净土决疑论,系民国三年狄楚青居士(7)以端甫(8)回籍,十三期报料不足,令作一二篇以助热闹耳。后竟以主持无人,遂停版不出。此论文虽鄙菲,而于断疑生信,不无少补。至于永明料简(9)训释处,须仔细参详。若不如是信向,便成虚文。此不慧数十年痛心疾首者,于此以发挥之。万不可以今人所说为的,致辜负永明大慈悲心也。持经利益随心论,以今人受持经典,了无敬畏而发。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敬畏中求,能竭诚致敬,纵究竟果德,尚能即得,况其下焉者哉。余皆随事而书,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但取其益,勿校其迹,自有裨益。倘以古德著作绳之,则将焚毁之不暇,何可令其一经于目哉。拣魔辨异录文理高深,禅教融贯。系雍正十一年夏初始著,至十三年方毕。未及刊板,龙驭宾天(10),迨后刊时,以草书替字,钞者不察,便许多直作本字,而错讹便不胜其多。使世宗在世,断断不至如此耳。今春细校两次,俾还本来面目。倘后因缘果就,当不负世宗一番至意矣。

善导和尚系弥陀化身,有大神通,有大智慧。其宏阐净土,不尚玄妙,唯在真切平实处,教人修持。至于所示专杂二修,其利无穷。专修谓身业专礼,(凡围绕及一切处身不放逸皆是。)口业专称,(凡诵经咒,能志心回向,亦可名专称。)意业专念。如是则往生西方,万不漏一。杂修谓兼修种种法门,回向往生。以心不纯一,故难得益,则百中希得一二,千中希得三四往生者。此金口诚言,千古不易之铁案也。二位当以此自利,又当以此普利一切。至于持咒一法,但可作助行。不可以念佛为兼带,以持咒作正行。夫持咒法门,虽亦不可思议。而凡夫往生,全在信愿真切,与弥陀宏誓大愿,感应道交而蒙接引耳。若不知此意,则法法头头,皆不思议,随修何法,皆无不可,便成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矣。若知自是具缚凡夫,通身业力,匪仗如来宏誓愿力,决难即生定出轮回。方知净土一法,一代时教,皆不能比其力用耳。

持咒诵经,以之植福慧,消罪业,则可矣。若妄意欲求神通(11),则所谓捨本逐末,不善用心。倘此心固结,又复理路不清,戒力不坚,菩提心不生,而人我(12)心偏炽,则著魔发狂,尚有日在。夫欲得神通,须先得道(13),得道则神通自具。若不致力于道,而唯求乎通。且无论通不能得,即得则或反障道。故诸佛诸祖,皆严禁之而不许人修学焉。以世每有此种见解人,故因覶缕(14)及之。

二位令亲在堂,宜以净土法门,感应事迹,常时解说,令其发欢喜心,信受奉行。若不以此为孝,则纵能尽世之所谓孝者,究竟于亲有何利益。大禹,大圣人也,不救于鲧之神化为黄能,(音乃平声,即三足鳖。)入于羽渊(15)。观此,可不惕然惊,憬然(16)悟,以求导亲之神,高预海会,亲炙弥陀,以证夫即心本具之无量光寿乎。志莲居士苦行虽好,恐净土宗旨,有所不知。或求转女身,及生人天乐处之心,不能彻底放下。致无边利益,随世间小乐而失之。亦宜常为讲说,令其志向决定耳。夫劝一人生净土,即成就一众生作佛。凡成佛必度无量众生,而其功由我始,其功德利益,何可思议也哉。又自既修净土,尚须以此法门普告一切,况妻妾子女,岂可不劝令发心,而失此巨益乎。倘天性相近,则何善如之。如稍相远,亦须渐磨渐染(17),俾即远而成近耳。此所谓深爱,所谓宏慈,捨此而为慈爱,皆名有而实无耳。

吾言不足为轻重,略录一二,以见其概。当详阅净土十要,净土圣贤录,乐邦文类等,则取法有地,怀疑无由矣。法苑珠林一书,详谈因果,理事并进。可治近世排因拨果,肆无忌惮等膏肓(18)痼疾。凡有信心读书人,皆当令阅此书。岂但有益于身心性命,实于格物致知,文章学问,大有裨益也。安士全书,亦与此同其气类耳,文人皆不可不知。

娑婆之苦,说不能尽。纵时属升平(19),仍然日在苦恼中。以众生久习相安,遂不知耳。近来中国屡经兵燹(20),已是苦不堪言。而外洋各国三年大战,人死近千万,为开辟第一兵劫,而战势尚盛,不知何所底极。静言思之,诚堪畏惧。而彼方力求其所以剿灭他国之道。其众生往昔恶业所招之恶报,亦何至于此极哉。今闻此说,当愤发大心,以速求往生。然后回入娑婆,普度一切。经云,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菩萨恐招恶果,故断恶因。恶因断而恶果无从而生。众生竞作恶因,至受恶果。受恶果时,不知自忏往业,又复更造恶法以为对治,则怨怨相报,经劫不息。可不哀哉,可不畏哉。知是而不求生西方者,非夫也。

(1)法眼:指彻见佛法正理之智慧眼。系五眼之一。此眼能见一切法之实相,故能分明观达缘生等差别法。菩萨为度众生,以清净法眼遍观诸法,能知能行,得证是道;又知一切众生之各各方便门,故能令众生修行证道。

(2)贶:音况。“贶,赐也。”(《说文》)

(3)贻诮大方:令通家讥诮。大方:大方之家的简称。本义是道术修养深厚精湛的人,后多指饱学之士或精通某种学问、技艺的人。“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庄子•秋水》)

(4)赧:音南,三声。因惭愧而脸红。

(5)翰墨:原指笔、墨,借指文章、书画。

(6)前茅:古代指在行军过程中,前哨部队的士兵拿着茅草当作旗子,当遇到敌人或遇紧急情况时就举起茅草作为信号告诉后面的部队,以提高警惕,及时应变。举茅草为号,最早载于《左传•宣公十二年》:“蔿敖(即楚国著名贤相孙叔敖)为宰,择楚国之令典。军行,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后劲,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动,能用典也。”茅:多年生草本植物,春季先开花,后生叶,花穗上密生白毛。根茎可食,亦可入药。叶可编蓑衣(亦称白茅)。此处引申为打基础、指导。

(7)狄楚青居士:名葆贤,字楚青,一字平子,又号‘平等阁主’。维新派人士,近代佛教学者。江苏溧阳人。1912年,高鹤年居士到普陀山法雨寺拜访印光大师,并携其文稿数篇(一,《净土法门普被三根论》;二,《宗教不宜混滥论》;三,《佛教以孝为本论》;四《如来随机利生浅近论》。)至上海,刊登于狄楚青居士所办之《佛学丛报》上,署名常惭愧僧。1914年,印光法师在《拣魔辨异录》石印序(代企觉居士赵希伊作)中说:今春余欲朝海至沪上,遇楚青狄居士。余曰:“公好流通古迹,何不取《弘教藏》中《拣魔辨异录》,刊板印行?此世宗以灵山泗水之心法,为儒释两教,作开金刚正眼之大光明藏也。若得流通,不但参禅者直下知归。即宗孔孟而探诚明之极赜者,亦如乘轮遇顺风,速得到彼岸也。”居士曰:“余昔于京师烂货摊得一部,藏书笥有年矣。不因子说,几致错过。”即付印刷所,俾照式石印一千部。命余作序。余喜极,遂忘其固陋,为序其隐显机缘如此。

(8)端甫:黎端甫居士。见印光法师《复江西端甫黎居士书》:“恭维端甫黎公大居士,夙植德本,乘愿再来。博极群书,深入经藏。闵象教之衰颓,明法性之纲要。出言成章,机理双契。立愿济世,解行俱崇。破梦醒迷,震惊心之霹雳。扶教宏宗,施当头之棒喝。而且成人之美,不辞劳苦。曲引末学,和光利物。若非普门应现,维摩后身者,俦克如是也耶。”为杨文会居士(1837一1911,字仁山,安徽石埭人)门下。杨氏认为:“以一切佛法,入念佛一门,即《华严经》融摄无碍之旨也。”又说:“净土一门,括尽一切法门,一切法门,皆趋净土一门。” 杨氏本人虽尊信贤首,笃行弥陀,但对其门下则均就其所长而引导之,不强求以一宗一说。因此其门下多才:谭嗣同善华严、黎端甫善三论、桂伯华善密宗,章太炎、孙少侯、李证刚、梅撷芸、蒯若木、欧阳渐等则善法相唯识之学。

(9)永明料简: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无禅有土净土,万修万人去;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印光法师在《净土决疑论》中对此有详解。

(10)龙驭宾天:封建时代称皇帝的死为“龙驭上宾于天”(或龙驭宾天),即乘龙仙去的意思。《史记•封禅书》:“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龙乃上去。”

(11)神通:神为不测之义,通为无碍之义。不可测又无碍之力用,谓为神通或通力。是为五种通之一,有五通,六通,十通之别。法华经序品曰:‘此瑞神通之相。’大乘义章二十本曰:‘神通者就名彰名,所为神异,目之为神。作用无拥,谓之为通。’

(12)人我:人身固执常一主宰之我有实体。谓之我之相,人我之见。由此执见而生种种之过失。六祖坛经曰:‘无人我贡高贪爱执着为离欲尊。’

(13)得道:又作得度。道,指三乘各断惑证理之智慧;得道,即三乘行戒、定、慧而证得道果。亦即得无漏之圣道,或菩萨之无生法忍、无上菩提佛果,故通常又与“成佛”一词并用,而称“成佛得道”。大智度论卷二十七,谓入此法位,不复堕凡夫之数,称为得道人,一切世间事欲坏其心,然不能令其动,闭三恶趣门,入诸菩萨数中。得道之因缘有多种,据大智度论卷三十四所说,或依佛说法得道,或遇佛放无量光明得道,或由佛遍身毛孔散发出众妙香,使众生闻之而得道等,概皆依众生因缘不同而得道方式有别。又得道必依欲界之身,故于三界之中,欲界众生自然印有得道之因缘;无色界以无身之故,不得听闻正法;色界之众生执著胜定之乐,无苦受,无厌心,故亦难得道。

(14)覶缕:详述。

(15)大禹,大圣人也,不救于鲧之神化为黄能,入于羽渊:左传(昭公七年)记载:“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能,以入于羽渊。”《山海经•海内经》:“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湮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杀鲧于羽郊。鲧復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郭注《开筮》曰:“鲧死三岁不腐,剖之以吴刀,化为黄龙也。”《国语•晋语》:“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

(16)憬然:觉悟的样子。“憬,觉悟也。从心,景声。“(《说文》)

(17)渐磨渐染:见会性法师《读印光大师文钞记》:“度人要有权巧方便,故须渐磨渐染。或有因学佛而使致家人反感者,此必不懂渐法,或是猛攻所致。”  
   
(18)膏肓:古代医学称心尖脂肪为膏,心脏与隔膜之间的隔膜为肓。春秋左传记载: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晋‧杜预注:“肓,鬲也。心下为膏。”

(19)格物致知:见印光法师《复念佛居士书》:“光近来作一格物致知确解,今为陈之。解曰,格除幻妄私欲物,致显中庸秉彝知。此物,即心中不合天理人情之私欲。一有私欲,则所知所见皆偏而不正。若格除此幻妄不实之私欲,则不偏不易,即心本具之正知自显。一举一动,悉合情理,了无偏僻。此圣人为天下后世所立修己治心之大法。修齐治平在是。超凡入圣亦在是。”“惜后儒不察,以物为事物,以知为知识。则是以根本之根本,认为枝末之枝末。又以枝末之枝末,认为根本之根本。不但不得圣人之意,亦乱圣人之文。何以言之,以欲诚其意,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此极省力,极简便,举念即得之法。弃之不讲,令人推极吾之知识,穷尽天下事物之理,以期诚意正心者,则举世难得其人矣。由宋儒误认物为外物,故后儒只云诚正,而不提格致。此理极明显,以自命得圣人心传者错解之。致圣人教人修己治心之道,晦塞不彰。可不哀哉。若专主自治,则格物一法,便可足用。以私欲一去,则众恶悉除,众善悉生,故云足用。若欲令举世之人悉去私欲而显正知,非提倡因果报应不可。以凡欲自利者,固不暇计及人之利与否。若知善恶因果,如影随形,如响应声。声和则响顺,形直则影端。了此,则不期格物,而自肯格物矣。”

(20)升平:太平。

(21)兵燹:因战争所遭受的焚烧破坏。燹:音显。野火。多指兵乱中纵火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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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Z27复永嘉某居士书一略注

综观二十年间决择问学,备历艰险。竟能从儒入佛,即俗修真。简去自力,专宗净土(1)。可谓三生有幸,一道同归者也。幸甚慰甚。夫人宿世果种善根,且无论为学求道,可为出世大事之前茅。即贪瞋痴等烦恼惑业,疾病颠连种种恶报,皆可以作出生死入佛法之因缘。顾其人之能自反(2)与否耳。不能自反,且无论碌碌庸人,为世教之所拘。即晦庵(3),阳明(4),靖节(5),放翁(6)等,虽学问操持见地,悉皆奇特卓荦(7)。然亦究竟不能彻悟自心,了脱生死。其学问操持见地,虽可与无上妙道作基。由不能自反,竟为入道(8)之障。可知入道之难,真难于登天矣。

不执著(9)等语,理则是,而事非博地凡夫之所能为也。终日穿衣吃饭,侈谈不执饥寒。与终日枵虚(10),不得杯水粒米,饿且将死,而谓人曰,吾视龙肝凤髓,直同秽物,思之即呕,况其下者乎。同一空谈耳。今时不明教理,即参禅宗者,每多中此空解脱病。

至于静坐澄思,空境现前。不过以静澄伏妄,偶尔发现之幻境耳。若错认消息,生大欢喜,则丧心病狂,佛亦难医矣。幸能体察而不执著,弃捨幻妄,卒得贯通诸法法门。可谓久历荆棘,忽达康庄矣。末世人根陋劣,知识希少。若不仗佛慈力,专修净业。但承自力,参叩禅宗。不第明心见性,断惑证真者,罕有其人。而以幻为真,以迷为悟,著魔发狂者,实繁有徒矣。所以永明莲池等,观时之机,极力主张净土法门也。

至于逐吏(11)之譬,乃现今数年来千真万真之确论也。兴利除弊,必须推及将来毕竟结果处,方为济时之务。否则与断头脚而医头脚,同一覆辙。能不令人痛哭流涕长太息也耶。

若夫信心真切,行愿专一之问答,理虽的确,但未能发或人(12)之信心,伸自己之主见。今代为答曰,吾已遍研教理,普亲诸圣,故能如是。岂寻常所谓研究亲近者哉。何以言之。净土法门,释迦弥陀之所建立也(13)。文殊普贤之所指归也(14)。马鸣龙树之所弘扬也(15)。匡庐(16),天台(17),清凉(18),永明(19),莲池(20),蕅益(21)之所发挥倡导,以普劝夫若圣若凡或愚或智也。此诸菩萨大士(22),于千百年前,早已为吾遍研藏教,特地拣出此不断惑业,得预补处(23),即此一生,定出樊笼(24),至圆至顿,至简至易,统摄禅教律而高出禅教律,即浅即深,即权即实,殊特超越天然妙法也。吾信仰佛祖,以古为师。岂不如亲近今时知识之为愈乎。华严一经,王于三藏,末后一著(26),归重愿王(27)。华藏(28)海众,悉证法身,咸求往生,企圆佛果。吾何人斯,敢不景从。捨尔狂心,力行斯道。功德利益,当自证知。何待遍参,方为知法哉。


(1)简去自力,专宗净土:见印光法师《乐清虹桥净土堂序》:“自力断惑证真了生脱死之难也。如来一代所说通途修证教理.虽法门种种不一.绝无具足惑业.能了生死者。唯净土一门.但具真信切愿.以至诚心.持佛名号.求生西方。无论惑业之厚薄.工夫之浅深.皆于临终.仗佛慈力.带业往生。既往生已.即已超凡入圣.了生脱死。从兹渐次进修.即得亲证无生.以至圆满佛果耳。”


(2)自反:自我反省。

(3)晦庵:朱熹,字元晦,号晦庵,婺源人,侨居建州。宋代理学家。印祖评价他“由看佛大乘经,略领会‘全事即理’之意致。及亲近宗门知识,又会得‘法法头头,不出一心’之旨。实未备阅诸经论,及遍参各宗知识。遂窃取佛经之义以自雄,用以发挥儒教之奥。又恐后人看佛经,知彼之所得处,遂昧心辟佛。精妙处不好辟,即在事实上辟。谓‘佛所说之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之事理,皆是骗愚夫愚妇奉彼教耳,实无其事。’谓‘人死之后,形既朽灭,神亦飘散,纵有剉斫舂磨,将何所施?又神已散矣,令谁受生?’由此之故,大开肆无忌惮之端,善无以劝,恶无以惩。”“将实理实事,认作空谈。专以正心诚意,为治国治民之本。不知正心诚意,必由致知格物而来。彼以‘致知’为‘推极吾之知识’,以‘格物’为‘穷尽天下事物之理’。而不知‘物’,乃心中私欲,由有私欲,障蔽自心,则本具真知,莫由显现。由格除私欲,则其本具之真知自显;真知显,而意诚心正矣。正心诚意,愚夫愚妇一字不识者,亦做得到。若如彼说‘推极吾之知识,穷尽天下事物之理’,虽圣人亦做不到。故知此处一错,治世之根本已失。又以无因果轮回,令人正心诚意。以无有因果,一死永灭,善恶同归于尽,谁复顾此空名,而正心诚意乎?又理学家谓‘有所为而为善即是恶’,此语直是破坏世间善法。”“在程、朱当日之心,只欲儒教兴隆,不顾佛教存灭。驯至于今,由彼破因果轮回之余毒,至今爆发,废经废伦,废孝免耻,以成杀父杀母、共妻□□之恶剧,可不哀哉!”(见《印光大师护国息灾法语. 第三日 申述因果原理并证以事实》)


(4)阳明:明之王阳明。印光法师《复常逢春居士书》曰:“民十五年四川陈敦五夫妇来普陀皈依,谓光曰,我最好阳明,阳明完全是佛学,何以又或有辟佛处。光曰,汝知彼之心否。曰不知。光曰彼为入文庙耳。遂大声叫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程朱以后之理学,皆偷学佛,皆极辟佛,实皆为入文庙耳,不计圣道之利害也。光之为汝说此者,恐汝尚未认清治乱关头。欲家风不坠,非提倡因果不可。欲天下太平,亦非提倡因果不可。此千圣不易之法也。本此法而行之于家,则家齐。行之于国,于天下,莫不皆然。捨此言治,皆属皮毛之事,决无大好成就。”

(5)靖节:东晋之陶公靖节:《印光法师永思集》记载:“大师直截施折摄之语曰:‘晋之陶渊明,本从远公学佛,既而渊明自陈曰:吾耽杯中物,首违大戒。远公曰:他人不能宽恕,尔能来特宽容尔。渊明徘徊而去。千古以来,远公之成就,与渊明之徒遗后世以高士之名,圣凡异果,在当下一念耳!’”

(6)放翁:宋之陆游放翁。《五灯全书卷第四十八》记载:“秘监陆游居士。字务观。号放翁。山阴人。尝谒松源于灵隐。问心传之学。可得闻乎。源曰。既是心传。岂从闻得。士点首默契。呈偈曰。几度驱车入帝京。逢僧一例眼双青。今朝始见宗门别。说有言无要眼听。”曾作护生诗:“血肉淋漓味足珍。一般痛苦怨难伸。设身处地扪心想。谁肯将刀割自身。”印祖在此篇评价曰:“然亦究竟不能彻悟自心,了脱生死。”

(7)卓荦:特出。荦:音落。明显。

(8)入道:舍世法入佛道也。犹言出家。其人曰入道人。或略云道人。宝积经三十六曰:‘以净信心于佛法中出家入道。’十住论七曰:‘或舍家入道。’遗教经曰:‘入道智慧人。’智度论曰:‘见画跏跌坐,魔王亦愁怖。何况入道人,安坐不倾动。’

(9)执著:瑜伽八十四卷十一页云:“于现在世所有六处,有耽染故;名执著。”(六处:六根的别名。处是出生之义,谓六根缘六尘而生六识。)真做到事上不执著,“非博地凡夫之所能为也。”因此印光法师《复福州佛学社书》曰:“佛法真利益,要以至诚得。无论念佛看经,皆须至诚恭敬,切不可学圆融不执著。否则便因之肆无忌惮,以成狂妄魔派矣。” “女人家,尤须注重因果伦常。凡安士全书,及感应篇汇编,印光文钞,通文义者,皆须人奉一部。由此路上行,上焉者或可体会到此。否则只知圆融不执著,口口说空,步步行有,为家庭之祸患,亦佛法之蟊贼。”

(10)枵虚:空虚。枵:音消。空虚。此处指因饥饿而身体虚弱。

(11)逐吏:《明史》记载:“赵璜,字廷实,安福人。少从父之官,坠江中不死。稍长,行道上,得遗金,悉还其主。登弘治三年进士,授工部主事。改兵部,历员外郎。出为济南知府。猾吏舞文,积岁为蠹。璜择愿民教之律令,得通习者二十余人,逐吏而代之。”

(12)或人:某人。不称名而暗指的人。有些人。

(13)净土法门,释迦弥陀之所建立也:
“《悲华经》载,往昔因中,阿弥陀佛为转轮王,释迦佛为大臣,同于宝藏佛所发弘誓愿。轮王愿于清净安乐世界,摄受众生。大臣愿于五浊苦恼世界,度脱众生。……故出此净土一门,一推一挽,共成道化。以故释迦佛四十九年说大乘经中,恒归宿此一门。而会上单拈净土一门者,尤谆谆不已。即如世间朝夕所诵一卷《弥陀经》,文句简约。......味其语气,恨不将此数语充满一切众生之耳,恨不将此数语钻入众生之肺肠。爱何其切,虑何其深,悲何其至!即父母于至爱之子,晨夕付嘱,亦未必如此之惓切也。……至于如来见众生不入此门,必堕鑊汤鼎沸之中,得失匪细。则众生不念佛,悲安得不深?众生念佛,自然摄取不舍。……世上君臣兄弟,能以净土相成,设化众生,皆是从弥陀、释迦弘愿中流出。”(见《净土十要》)
印光法师《观无量寿佛经石印流通序》曰:“爰有大士.名阿阇世。以大慈悲.欲佛开示仗佛慈力.舍秽取净。普令上中下根.皆得临终往生之不思议奇特大法门。特示病行.作大逆恶。囚父禁母.以为发起。致其母韦提希。请佛降临。愿离娑婆.愿生净土。于是世尊放眉间光.遍示诸佛净妙国土。其母唯愿生极乐国.又请众生得生方法。因兹如来说此十六依正妙观。但能依教修行.无一不满所愿……诚可谓转凡成圣之大炉韝.畅佛本怀之大法门。其力用超出一代时教之上。若如来不开此法.则末法芸芸众生.谁能出离苦海乎。是知释迦弥陀。乘大愿轮.兴慈运悲.度脱众生。一则示居秽土.以秽以苦.折伏而发遣。一则示居净土.以净以乐.摄受而钧陶。而阿阇世王.交相赞助。特现恶逆.成就厌离。殆与两土世尊.砧锤相成.锻淬相济。一逆一顺.以为末世众生究竟得度之化仪。其为利益.难尽赞扬。行于非道.通达佛道。非久证法身者.孰能为之。”

(14)文殊普贤之所指归也:
文殊有发愿经,与普贤行愿品末后偈略同。终云:“愿我命终时,灭除诸障碍,面见阿弥陀,往生安乐刹。生彼佛国已,成满诸大愿,阿弥陀如来,现前授我记。严净普贤行,满足文殊愿,尽未来际劫,究竟菩萨行。”
普贤说行愿品云:“若诸菩萨于此大愿,随顺趣入,则能成熟一切众生,则能随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则能成满普贤菩萨诸行愿少。或复有人,以深信心,于此大愿,受持读诵,乃至书写一四句偈,速能除灭五无间业。”“临命终时,最后刹寻,一切诸根,悉皆散坏,唯此愿王,不相舍离,于一切时,引导其间,一刹那中,即得往生极乐世界。到已,即见阿弥陀佛,文殊师利菩萨,普贤菩萨,观自在菩萨,弥勒菩萨等。此诸菩萨,色相端严,功德具足,所共围绕。其人自见生莲华中,蒙佛授记。得授记已,经于无数百千万亿那由他劫,普于十方不可说不可说世界,以智慧力,随众生心而为利益。不久当坐菩提道场,降伏魔军,成等正觉,转妙法轮。能令佛刹极微尘数众生,发菩提心,随其根性,教化成熟。乃至尽于未来劫海,广能利益一切众生。”偈曰:“愿我临欲命终时,尽除一切诸障碍,面见彼佛阿弥陀,即得往生安乐刹。我既往生彼国已,现前成就此大愿,一切圆满尽无余,利乐一切众生界。”
《净土圣贤录》曰:“夫文殊普贤,华严二圣,所陈行愿,说法度人,莫不以念佛为基,以净土为归。世有执华严薄净土者,当知所鉴焉。”

(15)马鸣龙树之所弘扬也:
马鸣:东天竺桑支多国婆罗门。尝制大乘起信论,末后劝人求生净土。曰“众生以住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诸佛,亲承供养,惧谓信心难可成就,意欲退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如修多罗说,若人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修善根,回愿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见佛故,终无有退。若观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习,毕竟得生,住正定故。”
龙树:南天竺国梵志之裔。尝造毗婆沙论,论中有称赞弥陀偈。其略云:“若人愿作佛,心念阿弥陀,应时为现身,是故我归命。彼佛本愿力,十方诸菩萨,来供养听法,是故我稽首。彼土诸菩萨,具足诸相好,以自庄严身,我今是命礼。彼诸大菩萨,日日于三时,供养十方佛,是故稽首礼。若人种善根,疑则华不开,信心清净者,华开则见佛。十方现在佛,以种种因缘,叹彼佛功德,我今归命礼。其土具严饰,殊彼诸天宫,功德甚深厚,是故礼佛足。”又造大智度论,示修念佛法门云:“念佛三昧,能除种种烦恼,及先世罪。余诸三昧,有能除淫,不能除瞋。有能除瞋,不能除淫。有能除痴,不能除淫恚。有能除三素养,不能除先世罪。是念佛三昧,能除种种烦恼种种罪。复次,念佛三昧,有大福德,能度众生。是诸菩萨欲度众生,诸余三昧,无如此念佛三昧福德,能速灭诸罪。”后付法于迦那提婆尊者已,入三昧,如蝉蜕而去。按入困伽经,龙树菩萨“得初欢喜地,往生安乐国。”

(16)匡庐:东晋时慧远大师于匡庐山(今称庐山)创建莲社,匡庐即远公尊称,为净宗初祖。
“庐山远公,宿承佛嘱,乘愿再来。未睹涅槃,即著法性常住之论。未见华严,便阐导归极乐之宗。立法暗与经合,其道普被三根。契理契机,彻上彻下。畅如来出世之本怀,了含识生死之大事。若非大权示现,其孰能预于此。故罗什法师曰,经言,末后东方,当有护法菩萨,勖哉仁者,善弘其事。西域僧众,咸称汉地有大乘开士,辄东向稽首,献心庐岳。其神理之迹,未可测也。按远公,于东晋孝武帝太元九年甲申,始至庐山,住同门慧永法师之西林寺。后以来学者多,西林隘不能容,故复开东林寺。经始之时,山神效灵,材木自至。刺史桓伊,乃为建造,名其殿为神运,表灵异焉。由是缁素高贤,来者益众。至太元十五年庚寅,七月二十八日,与缁素一百二十三人,结社念佛,求生西方。此诸人等,于临终时,皆有瑞应,皆得往生。良由诸人,均具出类拔萃之智,又蒙远公开导,及诸友切磋琢磨之力,故获此益。此系最初结社之人。若终公之世,三十余年之内,其蒙法化而修净业,得三昧而登莲邦者,何可胜数。” (晋莲宗初祖庐山慧远法师文钞序《续二》)(民二十四年)

(17)天台:隋智者大师入寂于天台山,故曰天台大师。师讳智顗,字德安。
“智者大师,久证法身。十地等妙,均莫能测。乘宿愿力,示生斯世。降灵之夕,神光烛天。眉分八采,目耀重瞳。由蕴非常之德,故现非常之相。是为梁武帝大同四年戊午岁也。甫离襁褓,卧必合掌,坐必向西。遇像必礼,逢僧必敬。盖欲为世模范,必谨之于其初也。弱冠出家,遍研经论。越三年,是为陈文帝天嘉元年庚辰,闻慧思大师在光州大苏山,特往礼谒。思师一见即叹曰,昔日灵山,同听法华,宿缘所追,今复来矣。即授以普贤道场,令修法华三昧。诵法华经,至药王菩萨本事品,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豁然大悟,寂然入定。亲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获旋陀罗尼。自是以后,照了法华,如杲日之临万象。达诸法相,似清风之游太虚。遂以五时八教,判释如来一代所说。俾阅经者知其指归,不致望洋兴叹,莫识津梁。以三止三观,传佛心印。俾修行者,亲见自己常住不变寂灭真心。其所修虽与禅宗小异,其所证实与禅宗大同。以故禅宗传灯各书,均列智者于应化圣贤科中。”
“于是随顺佛慈,宏扬净土。疏十六观,决十种疑。以六即之义释佛,令一切行人,知自己一念心性,与佛无二。而佛则修德功极,性德圆彰。己则惟具性德,毫无修德。”“末世众生,定慧力弱,不仗佛力,其何能淑。”“由是宗风丕振,举国钦崇。上自帝后宰辅,下及净信士女,靡不闻风依止,草偃风行。自法流震旦,德业之盛,无有出其右者。” (新昌石城寺重建智者大师衣钵塔记《三三》)

(18)清凉:贤首宗清凉国师,名澄观,字大休,会稽人,俗姓夏侯氏,生在唐玄宗开元戊寅年。他是华严菩萨的化身,专讲华严经。“疏行愿品,发挥究竟成佛之道。”(庐山青莲寺结社念佛宣言书《增二》)
印光大师在《大方广佛华严经普贤行愿品流通序》曰:“至德宗贞元十一年,南天竺乌荼国王,进呈大方广佛华严经入不思议解脱境界普贤行愿品四十卷之全文。前三十九卷,即八十卷华严之入法界品,而文义加详。第四十卷,为晋唐二译所无者,乃普贤称赞佛功德后,劝进往生西方之文。当时清凉国师亦预译场,八十卷经,早已亲制疏钞流通矣。特为此一卷经,制别行疏。”

(19)永明:讳延寿,字冲元,为莲宗六祖。
“永明禅师,乃阿弥陀佛化身。所有提倡念佛偈句,通皆机理双契。此四料简,尤为参禅修净之无上警策。虽局于偈语,然言略意周。更无一字可以增损其间。学者宜细细研之。” (上海法藏寺念佛开示《三四》)
“禅则专仗自力,非宿根成熟者,不能得其实益。净则兼仗佛力,凡具真信愿行者,皆可带业往生。其间难易,相去天渊。故宋初永明寿禅师,以古佛身,示生世间,彻悟一心,圆修万行,日行一百八件佛事,夜往别峰,行道念佛。深恐后世学者,不明宗要,特作一四料简偈,俾知所趣。” (上海护国息灾法会法语《三四》)

(20)莲池:明祩宏,字佛慧,号莲池,莲宗八祖。
“杭州仁和沈氏子也。年十七,补诸生,以学行称。邻有老妪,日课佛名数千。问其故。妪曰,先夫持佛名,临终无病,与人一拱而别。故知念佛功德,不可思议。宏自此栖心净土,书生死事大四字于案头,以自策。年三十二,出家。谒遍融,笑岩,诸大老,参念佛者是谁,有省。隆庆五年,乞食云栖,见山水幽绝,居焉。山故多虎,为放瑜伽焰口,虎不为患。岁亢旱,居民乞祷雨。曰,吾但知念佛,无他术也。众固请。乃持木鱼出,循田塍行,唱佛名。时雨随注,如足所及。众悦,相与庀材造屋。衲子日归附,遂成丛林。宏主张净土,痛斥狂禅。著阿弥陀经疏钞,融会事理,统摄三根,至为渊奥。……次夕,入丈室,示微疾,瞑目坐。城中诸弟子毕至,复开目云,大众老实念佛,莫捏怪,莫坏我规矩。向西称佛名而逝,年八十一。”(云栖法汇)
“明季莲池大师.参禅大悟之后.力修净业重兴云栖。以契理契机.莫过净土。遂著弥陀经疏钞.发其甚深旨趣。净土宗风.为之丕振。而一生悲敬双修.事理不二。以故戒杀放生.济孤利冥之懿范.数百年来.中外景仰。” (净土圣贤录)

(21)蕅益:讳智旭,字素华,晚号澫益老人,为莲宗九祖。
“明末蕅益大师,系法身大士,乘愿示生。初读儒书,即效先儒辟佛,而实未知佛之所以为佛。后读佛经,始悔前愆,随即殚精研究,方知佛法乃一切诸法之本。其有辟驳者,非掩耳盗铃,即未见颜色之瞽论也。遂发心出家,弘扬法化。一生注述经论四十余种,卷盈数百。莫不言言见谛,语语超宗,如走盘珠,利益无尽。”(四书蕅益解重刻序《增三》)
“若欲研究.阿弥陀经有蕅益大师所著要解.理事各臻其极.为自佛说此经来第一注解.妙极确极。纵令古佛再出于世.重注此经.亦不能高出其上矣。不可忽略.宜谛信受。”(与徐福贤女士书《增一》)

(22)大士:菩萨的通称。士是事的意思,指成办上求佛果,下化众生的大事业的人,如观世音菩萨即叫做观音大士。

(23)补处:前佛既灭后,成佛而补其处是名补处。即嗣前佛而成佛之菩萨也,以一转生补佛处,则谓之一生补处。又此位名等觉,弥勒即为释迦如来之补处菩萨也。维摩经曰:‘弥勒在一生补处。’智度论七曰:‘弥勒菩萨应称补处。’观音玄义中曰:‘补处者,前佛既灭,而此菩萨即补其处,故云补处。’四教仪集注下曰:‘一生补处者,犹有一品无明,故有一生。过其一生,即补妙觉之处。’无量寿经上曰:‘诸菩萨众来生我国,究竟必至一生补处。’

(24)出樊笼:此处指出三界,了生死。樊笼:比喻不自由的境地。


(25)即权即实:权谓权谋,即九界七方便之法也;实谓真实,即佛界圆乘之法也。盖法华已前,四时未会,权实不融。至法华开显九界七方便之权,即是佛界圆乘之实。实即是权,权即是实;实外无权,权外无实。(七方便者,方即方法,便即便宜。谓藏通两教二乘为四,及藏通别三教菩萨共为七,以其同修方便之道故也。)法华文句三下曰:‘若双照,则权即是实,实即是权,虽二而不二。’

(26)末后一著:指《大方广佛华严经》最后一品《普贤菩萨行愿品》。

(27)愿王:普贤菩萨令善财与华藏海众、一切诸大菩萨,发十大愿王。以此十大愿王功德,回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何等为十,一者礼敬诸佛,二者称赞如来,三者广修供养,四者忏悔业障,五者随喜功德,六者请转法轮,七者请佛住世,八者常随佛学,九者恒顺众生,十者普皆回向。”(见《普贤菩萨行愿品》)

(28)华藏:释迦如来真身毗卢舍那佛净土之名。最下为风轮,风轮之上有香水海,香水海中生大莲华,此莲华中包藏微尘数之世界,故称莲华藏世界,略名华藏世界。凡报身佛之净土,具十八圆满,其中之依持圆满,即莲华藏世界也。唐华严经八曰:‘尔时普贤菩萨告大众言:诸佛子!此华藏庄严世界海是毗卢遮那如来。往昔于世界海微尘数劫修菩萨行时。一一劫中亲近世界海微尘数佛,一一佛所修净世界海微尘数大愿之所严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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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Z28复永嘉某居士书二略注

弥陀衷论(1),若经若论,皆有功于净业行人。亦有启后人妄作排古之端,其过殊非浅浅。当取其闭关专修之法。其所谓自匡庐创建莲宗以来,无一识经义者,其亲证三昧(2),唯一省一大师(3)。皆其偏见局论,最为轻藐古德。开我慢之道,邀来哲共游,岂非谤法谤僧。而其所以作此说者,实欲露出自己乃亲得圣师真传,实为净宗第一功臣而已。至于指斥紫阁(4),云栖(5),蕅益等,适彰其少见少闻,不达如来权实法门,欲以己之一机为准。如古德谓得鸟者网之一目(6),不可以一目为网。治国者功在一人,不可以一人为国。王耕心决欲以一目为网,一人为国,发而为论,颇自矜张(7)。犹是少年时空腹高心,不可一世之狂态。谓己掩关(8)二期,亦有所证,断难取信。何以言之,证三昧人,非不开议论之辩口。但心平气和,唯理是尚。若彼所论,多皆矜己斥人,乃坚白同异(9)辩士之言,非契理契机决定之论也。纵然有功,吾不敢向人赞叹,令其受持流通也。

流通佛法,大非易事。翻译经论,皆非聊尔从事。故译场之中,有主译者,译语者,证义(10)者,润文者,岂敢随自心裁,传布佛经。王龙舒大弥陀经,自宋至明末,人多受持。由云栖以犹有不恰当处(11),故此后渐就湮没。魏承贯之学识,不及龙舒,其自任过于龙舒。因人之迹以施功,故易为力。岂承贯超越龙舒之上耶。莲池尚不流通王本,吾侪何敢流通魏本(12),以启人妄改佛经之端。及辟佛之流,谓佛经皆后人编造,初非真实从佛国译来者。然此经此论,若真修上士观之,亦有大益。以但取其益,而不染其弊。若下士观之,则未得其益,先受其损。以徒效其改经斥古之愆,不法其直捷专精之行耳。观机设教,对症发药。教不契机,与药不对症等耳。敢以一二可取,而遂普令流通,以贻下士之罪愆乎。

释群疑论,光昔曾请得,亦曾看过一遍。以目力不给,不能多看为欠。若论逗机最妙之书,当以净土十要为冠。而弥陀要解一书,为蕅益最精最妙之注。自佛说此经以来之注,当推第一。即令古佛再出于世,现广长舌相,重注此经,当亦不能超出其上。况后生浅闻薄解,便欲指斥,冀其超越乎哉。以萤光而较日,多见其不知量也。惜哉王生,何苦如此。澍庵(13)之问书皆能诵,乃他心通(14)耳。本欲详言其旨,以修补藏经无暇,且待异日。


(1)弥陀衷论:即《摩诃阿弥陀经衷论》。经、系清咸丰初年,魏承贯居士会译本。清、光绪年间,王耕心居士作《衷论》。


(2)三昧:“三昧者,华言正定,亦云正受。正定者,寂照双融之谓。正受者,妄伏真现之谓。寂照双融,有何境界之可得。”(见印光大师《复永嘉某居士书五》)

(3)一省一大师:见衷论五、省一大师传。

(4)紫阁:唐紫阁山草堂寺飞锡大师,著《念佛三昧宝王论》曰:“明高声念佛,其胜义有五”,如云:“声之厉也,拔茅连茹。”又云:“声光所及,万祸冰消。”又云:“如牵木石,重而不前;洪音发号,飘然轻举。”(论见《净土十要》第五)

(5)云栖:即莲宗八祖莲池大师,参禅大悟之后,力修净业,重兴杭州云栖。

(6)网之一目:整张网上的一个网眼。

(7)矜张:自大,夸张。

(8)掩关:闭关。闭门谢客而隐居修行。特指禅僧停止为人接众之事,而一心一意于自室中坐禅修行。我国佛教界颇流行闭关之风。除禅宗之外,其他各宗派之研修者,亦常有闭关之举,如净土宗者,闭净土关;华严宗者,闭华严关等。其时,所住之处称为“关房”。闭关者或阅藏研法,或专修一门,依各人预期之目标而有不同。期限亦不一定,有数月者,亦有数年者。闭关期间,以不出关房为原则。故关房外,须有人护持饮食、医护等事,称为护关。

(9)坚白同异:坚白,战国时公孙龙子的学说。坚白石论指一块“坚白石”,它有坚、白、石三个要素组成。公孙龙主张“坚”为石头的特性,“白”为石头的颜色。眼睛看到的这块石头是白色的,手触摸到的这块石头才知到它是坚硬的;白色由视觉而得,坚硬由触觉而来,坚与白不能同时被认知。因此,公孙龙认为就一块坚白石而言,人不可能同时认识到其中三个组成要素:坚、白、石,而只能是坚石或白石。庄子说他们:“饰人之心,易人之意,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辩者之囿也。”《荀子》也认为:“虽辩,君子不听。”这的确是名家的吊诡。同异,战国时惠施的学说。主张万物虽有“自相”,然亦具有一些“共相”,因而事物之间的差异只是一种相对的概念 。

(10)证义:为译场上担任证明梵文文义之职称。据佛祖统纪卷四十三载,天息灾(?~1000)主持译场时,除译主之外,另设有八项职称,各司一项职事,“证义”即其中之一。任此职者,坐于译主之左,于译主宣读梵文之前,与译主共同评量该梵文文句之义;又于汉译之后,核对原梵文之义,而判定该译语是否得当。

(11)云栖以犹有不恰当处:
莲池大师曰:“世传大弥陀经,龙舒王居士会(汉、魏、吴、宋)四译经文而成之者也。……其中颇有未安,如四十八愿……较之魏译,或前著后,或后著前,次第紊乱。以参三译,亦各不协。夫译经必据梵本,居士凭何梵本而别为次第乎?于理虽似无妨,于译法大为不顺。……又、魏译三辈往生,皆曰“发菩提心”,居士乃惟中辈有之,下曰“不发”,上竟无文。全缺差殊,未审何意?”(见《云棲山房杂录、无量寿经跋》)

(12)莲池尚不流通王本,吾侪何敢流通魏本:
印光大师在《复王子立居士书三》中,对王本和魏本评价:“无量寿经中,有三辈。观无量寿佛经,有九品。下三品,皆造恶业之人,临终遇善知识开示念佛,而得往生者。王龙舒死执三辈即是九品,此是错误根本。故以下辈作下三品,其错大矣。故上辈不说发菩提心,中辈则有发菩提心,下辈则云不发菩提心。无量寿经三辈,通有发菩提心。在王居士意谓下辈罪业深重,何能发菩提心。不思下辈绝无一语云造业事,乃系善人。只可为九品中之中品。硬要将下辈作下品,违经失理,竟成任意改经,其过大矣。在彼意谓,佛定将一切众生摄尽。而不知只摄善类,不及恶类。彼既以善人为恶人,故云不发菩提心。死执下辈即是下品,故将善人认做恶人。不知九品之下三品,临终苦极,一闻佛名,其归命投诚,冀佛垂慈救援之心,其勇奋感激,比临刑望赦之心,深千万倍。虽未言及发菩提心,而其心念之切与诚,实具足菩提心矣。惜王氏不按本经文义,而据观经,硬诬蔑善人为恶人,竟以恶人为判断。王氏尚有此失,后人可妄充通家乎。既有无量寿经,何无事生事。王氏之误,莲池大师指出,尚未说其何以如此。今为说其所以,由于死执三辈即九品也。书此一以见会集之难。一以杜后人之妄。魏默深,更不必言矣。胆大心粗,不足为训。”

(13)澍庵:衷论曰:澍庵大师,江南甘泉人。少时粗犷无赖,不持戒律。尝居扬州禅寺,以与饭头相競,秽罵无礼。主僧诃责之。后悔改,闭关三年,专持大悲咒,禁语。三年出关,则神采顿殊,抑抑自下,见者皆敬异之。尝于茶社为学子诵所论书,且诵且解。师于内外方策、九流百家,下逮小说、短书,一切文字,不待目涉,皆能暗诵。咸丰初年入寂。

(14)他心通:谓世、出世间所有诸法,若种若类,与夫他人所起心念,皆悉能知,是名他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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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Z29复永嘉某居士书三略注

弥陀经当依蕅益要解。衷论诠释(1),多有任己见,违经旨处,不可依从。佛为九法界众生说法,岂可以己之智力不能,而遂断以决无此理。其一日七日之释(2),显是以己量九法界。若如是诠,岂特弥陀一经,不能统摄群机。一代教典之圆顿妙谈,皆当以己智不能,而疑为妄语。谤佛谤法谤僧,罪在不原。虽于下根有警发处,然伤其大体,此印光不敢劝人受持也。

净土法门,犹如大海。长江大河亦入,杯水滴水亦入。证齐诸佛者(3),尚求往生。五逆十恶者,亦预末品。何得以得一心及三昧,而拒其未得者。但取法乎上,仅得其中。自己决志求生,唯当企及于此。若谓非此决不得生,是又自立科条,不依佛说矣。

净土三经,自古流通,并行愿品为四经,岂可谓不奉为圭臬(4)乎。今之修净业者,多皆不知宗旨(5),但依事相(6)。与而言之,亦可云净宗中人。夺而言之,实百有九十九,皆属无禅无净土(7)。何得以此等人为准。但以小本文简义丰,故列于日诵。余则随人受持有异耳。衷论所说,有益者固多,有碍者亦复不少。若无择法智眼(8),或恐未得其益,而备受其损。如一日七日十念不度(9)等是也。

受持读诵,为佛门始终正行。即禅宗专务参究者,亦复如是受持。如药山(10),仰山(11),永明,首山,栖贤湜,育王微等,但以拈提向上,则有似乎拨。不知拈提向上,举尽世间法法头头,皆归本分。彼未得其门者,遂随语生解。从兹一辈参禅者,率多藐视经教。此辈虽自名禅人,实属法门罪人,如来逆子,何足挂齿。劝令受持读诵,诸经无不如是,岂特金刚行愿乎哉。华严一经,王于三藏,末后一著,归重愿王。但宜尊重华严,不可小视余经。以诸大乘经,皆以实相为经体故。华严之大,以其称性直谈界外大法(12),不摄二乘等故。法华之妙,在于会三归一(13),开权显实(14),开迹显本(15)处故。台宗(16)谓法华纯圆独妙,华严犹兼乎权。(即指住行向地等觉而言)然佛于法华赞法华为经王,于华严亦然。岂后世宏经者,必须决定于五大部(17),分出此高彼下,不许经经偏赞乎。修禅宗者赞禅宗,修净土者赞净土。不如是,不能生人正信,起人景仰。但宜善会其义,不可以词害意。孟子称孔子生民未有之圣,然孔子见尧于羹,见舜于墙,见周公于梦(18),其效法企慕乎三圣者,何其至诚如是之极也。

念佛人但能真切念佛,自可仗佛慈力,免彼刀兵水火。即宿业所牵,及转地狱重报,作现生轻报,偶罹(19)此殃。但于平日有真切信愿,定于此时蒙佛接引。若夫现证三昧,固已入于圣流,自身如影,刀兵水火,皆不相碍。纵现遇灾,实无所苦。而茫茫世界,曾有几人哉。

行愿品义理宏阔,文字微妙。诵之令人人我众生之执著,化为乌有。往生净土之善根,日见增长。理宜自行化他。但不可以未持此经,即修净土,亦属偏僻薄福耳。莲池,蕅益等,亦皆极力赞扬。弥陀要解中有云,如来一代时教,唯华严明一生圆满,而一生圆满之因,末后普贤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劝进善财,及华藏海众。噫,华严所禀(20),却在此经,而天下古今信鲜疑多,词繁义蚀,余唯有剖心沥血而已。所以无隐谓华严即广本弥陀,弥陀即略本华严。观二大师之言,则知看经不具圆顿眼,其辜负佛恩处多矣。不慧拙作,虽义有可取,不当以实千古之杰构,非一代之常文过誉,不几以凡滥圣,置寸木于岑楼(21)之上乎。

汝前书谓扬州之行,愿相随喜,吾未曾进止。继思汝高堂有亲,室有弱妻少子,理宜在家修持,不可外面奔驰。以主人若在,外虞(22)自然不起。倘久出不归,不但孝教有失,或恐小人乘间,盗贼水火,皆须预计。不但扬州不可去,即普陀亦不须来。纵欲谈叙,邮局代为通知。彼此之情既达,而所费实无几何。岂不两得其宜乎。祈此后切勿发信,若有所叙,当于三月半后发之。扬州之行,总在四月半间。若决定又欲来山,亦当在三月半后。人皆于正香期来,不知香客过多,诸凡皆难如法。近来轮船开通,从正月至八月,皆有人来。闲时来,种种次第。忙时则诸凡皆成潦草矣。真心礼谒大士者,不可不知。佛道非深不高,非浅不大,能深能浅,始名常住,词不达意。当云即浅即深,即小即大,法法圆通,故名常住。


(1)诠释:详细解释,阐明事理。


(2)一日七日之释:
《衷论》曰:“当以‘执持名号’为一句,以‘若一日若二日’直至‘一心不乱’,自为一句。”“行人念佛,如能念至一日一心不乱,或远至七日一心不乱,即可操他日往生之左券,其人临命终时,即心不颠倒,径遂往生尔。一日至七日,乃念佛一心不乱、获定之期。非念佛一日或至七日即可一心不乱、即可获实定也。”

(3)证齐诸佛者:等觉菩萨。
“所以华严证齐诸佛之等觉菩萨.尚复以十大愿王.回向往生西方.以期圆满佛果。况其余一切圣贤.与未断见思之凡夫乎哉。”(见印光大师《金陵妙悟律院垂裕记》)

(4)圭臬:指圭表,比喻标准、准则和法度,可以据此作出决定或判断的根据。圭:古玉器名。长条形,上端作三角形,下端正方。中国古代贵族朝聘、祭祀、丧葬时以为礼器。依其大小,以别尊卑。又作珪。臬,音聂,箭靶。引申为目标,准则。

(5))宗旨:诸经所说主要之旨趣也。
“今欲皈依.并受五戒.必要认清净土法门宗旨.庶可现生了生脱死.超凡入圣。须知净土法门.以信愿念佛求士西方为宗旨。”(见印光大师《复张纯一居士书》)

(6)事相:不生不灭之无为曰理性,则生灭之有为法曰事相。

(7)无禅无净土:
印光大师于《净土决疑论》释曰:“有谓:无禅无净,即埋头造业,不修善法者。大错,大错!夫法门无量,唯禅与净,最为当机;其人既未彻悟,又不求生,悠悠泛泛,修馀法门;既不能定慧均等,断惑证真;又无从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以毕生修持功德,感来生人天福报。现生既无正智,来生必随福转,耽著五欲,广造恶业。既造恶业,难逃恶报。一气不来,即堕地狱,以洞然之铁床铜柱,久经长劫,寝卧抱持,以偿彼贪声色杀生命等种种恶业。诸佛菩萨,虽垂慈愍,恶业障故,不能得益。”

(8)择法智眼:简别法之是非之识见也。

(9)十念不度:
衷论曰:“至十念往生之法,虽出本经,而据余所见,诸净业家,或修习颇勤,年当迟暮,反退初心;或临命终时,神明昏愦,径失正念者,时时有之。若惟修十念,辄能往生者,实未尝亲见。”
会性法师曰:“既知十念出自本经,却以未亲见而拨无,是不信佛语矣!”

(10)药山:惟俨禅师,绛州韩氏子。年十七出家。首参石头希迁禅师……师一夜登山经行,忽云开见月,大笑一声,应九十里!唐文宗太和八年(西纪八三四),十一月六日,临顺世,叫曰:“法堂倒,法堂倒!”众持柱撑之。师举手曰:“子不会我意。”乃告寂。寿八十四。(传灯录一四)   

(11)仰山:慧寂禅师,韶州怀化叶氏子。年九岁,于广州投和安通出家。十四岁,父母取归,欲与婚媾,师不从,遂断二指,跪致父母前,誓求正法,以答劬劳,父母乃许。再诣通处,得披剃。初谒耽源,后参沩山,得入室。师住观音时,出膀曰:“看经次,不得问事”。唐僖宗中和三年(西纪八八三),升座辞众说偈曰:“年满七十七,无常在今日,日轮正当午,两手攀屈膝”。言讫,以两手抱膝而终。(传灯录一一、五灯全书一七)

(12)界外大法:指一乘妙法。

(13)会三归一:又称会三入一。即开三乘之方便归入一乘之真实。系天台宗就法华经之教义所立之名目。天台宗谓,佛于法华以前之诸经,说声闻、缘觉、菩萨等三乘,此系应未熟之根机而方便施设者,故未开显真实以前为权法;逮根机圆熟,则为之开显一乘,若隔历之情执脱落时,则权即实,三即一,是为唯一佛乘。如此开三乘会归入一乘,称为会三归一。与“开权显实”、“废权立实”其事相同,然开权显实系就教体而立,废权立实就教用而立,会三归一则就所修之行而立。又于天台宗、华严宗,以羊、鹿、牛等三车比喻三乘,三车之外,别立大白牛车以为一乘,故倡会三归一之旨;然嘉祥、慈恩等三车家则以三乘中之菩萨乘为佛乘,否认四车之说,而谓法华经系会声闻、缘觉等二乘而归入菩萨乘,称为“会二归一”。

(14)开权显实:开除权教之执著,显示真实之义。“开”含开除、开发、开拓等义;开除乃除却权执,开发乃由内机缘纯熟而脱权执,开拓乃权即实而广其体之义。即开除三乘之权便,显示一乘真实之义。此系天台宗对于法华经所作判释之语。谓法华经以前之诸经乃应未熟之机根而设,为权便之法,实欲引众生入真实之教;以权便之法显真实之义,故称开权显实。然权实本不异,若开除此执著,则权实不二,趣归一佛乘之真义。以上系就法华经前半部迹门之化仪而说。而后半部本门化仪之“开迹显本”亦称开权显实,即破除迹权之执著,显示本门之实义。若就法华经全经而言,前十四品为开三显一,后十四品为开近显远之说,即前半部开除三乘教之方便,显示一乘教之真实;后半部开除垂迹之近佛,显示本地之实佛,而此二十八品总归于开权显实。又开三显一系就“人”、“机”而论,相对于此,开权显实乃针对“理”、“教”加以阐释。

(15)开迹显本:又作发迹显本。此系天台宗对于法华经所作判释之语。天台大师智顗说明法华经旨趣之时,谓法华经有“本迹二门”之开显,其本门之开显,就佛身而言,乃开迹显本。即开除以释尊为伽耶近成垂迹示现之权佛之情执,以显示久远实成之本地本佛。法华经玄义卷七下(大三三•七七三上):“开迹中佛界十如,显出本中佛界十如。”谓于迹门开“下九界”之权,以显“佛界”之实。故于本门显示佛界之本有久远,令了知迹门所说,而明诸佛之本地。

(16)台宗:天台宗。隋智者大师所立,因居天台山,故即以山名其宗,此宗以法华经、涅槃经、大品般若经、大智度论等为主,明一心三观的妙理。

(17)五大部:全部大乘经分类为五种大部。即:(一)华严部,(二)方等部,(三)般若部,(四)法华部,(五)涅槃部。

(18)孔子见尧于羹,见舜于墙,见周公于梦:
《后汉书.李固传》:“昔尧殂之后,舜仰慕三年,坐则见尧于墙,食则覩尧于羹。”
《论语、述而》:“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印光大师《复冯不疚居士书》曰:“若常念佛.心自清净。孔子慕尧舜周公之道.念念不忘.故见尧于羹.见舜于墙.见周公于梦此常时忆念.与念佛何异。” 此处赞叹孔子效法企慕三圣,何其至诚之极!

(19)罹:音离,遭受苦难或不幸。

(20)禀:承受,生成的。

(21)岑楼:“岑,山小而高也。”(《说文》)。
“可使高于岑楼。”(见《孟子》)。
注:“岑楼,山之锐岭者。”形容山峦层叠似楼也。

(22)外虞: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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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Z30复永嘉某居士书四略注

云栖大师立法教人,皆从平实处著手。依之修持,千稳万当。断不至得少为足,著魔发狂。王耕心入道之要,未能十分明了,便任意操笔,肆开大口,抹煞一切。虽有宏法之心,实任坏法之咎。此皆由不亲明眼知识,及反心自问二病所致。

心跳恶梦,乃宿世恶业所现之兆。然现境虽有善恶,转变在乎自己。恶业现而专心念佛,则恶因缘为善因缘。宿世之恶业,翻为今世之导师。惜世人多被业缚,不能转变。遂成落井下石,苦上加苦矣。

光以目盲不能看经书字。今夏拟作竭诚方获实益论(1),未及半而目力不堪,因兹中止。尚欲冬月专心忏悔宿业,倘能目力稍强,当续成之。又于去年应陈锡周居士(2)修普陀山志。光亦以目力祈缓二三年。目明愿尽五六年力,将大藏所有观音事迹,悉分门别类,排成赋式(3),详录本文于下。书成,刻板两付。一存经房,一存本山。俾一切有缘,同沾大士不思议恩。若目仍如旧,则只可曰命也何如耳。大教东渐,所有派别盛衰,非读破全藏(4),一闻即记者,不能。倘率尔而为,不但不足为佛法光,反为佛法辱矣。十往生经,今藏无有,不须遍求。集诸经礼忏悔文,西方礼赞等,若偈若文,多是善导观经四帖疏中之文。若将四帖疏上品往生章注详看,方知所言观经,只举观经一句,下即详释,非全体尽属经文。善导观经四帖疏,中国多年失传,近方由东瀛请来。金陵刻板。而流传既久,错讹甚多。即诸经礼忏悔文,亦属讹谬不少。四帖疏忏悔文互观,亦可正其少分。余者亦有依义可正之处。光十年前,曾一再阅而标之。虽未敢必其复彼初出之原。然亦正正者多,而正讹者少,为自信得及耳。

他心通有种种不同,且约证道者说。如澍庵无论问何书,即能一一诵得清楚,一字不错。其人素未读书,何以如此。以业尽情空,心如明镜。当无人问时,心中一字亦不可得。及至问者将自己先所阅过者见问,彼虽久而不记,其八识田(5)中,已存纳此诸言句之影子。(看佛经亦如此,古人谓一染识神(6),永为道种,当于此中谛信。)其人以无明锢蔽(7),了不知觉。而此有他心通者,即于彼心识(8)影子中,明明朗朗见之。故能随问随诵,一无差错。即彼问者未见此书,亦能于余人见者之心识中,为彼诵之。此系以他人之心作己心用。非其心常常有如许多经书记忆不忘也。凡夫不了,将谓有许多奇特。究其实只是业消慧朗,障尽智圆耳。

扶乩多是灵鬼假冒仙佛神圣。鬼之劣者,或无此通力。其优者则能知人心。故能借人之聪明智识(9)而为之。纪文达(10)谓乩多灵鬼假托,余与兄坦然扶乩,余能诗而不能书,余扶则诗词敏捷,书法潦草,坦然扶则诗词庸常,书法遒劲。所冒古人,问及集中奥窍,则云年代久远,不复记忆,故知非真。然此鬼之灵,但能于人现知之心,借而为用。于识田中有,现知中无者。或此义非己所知者,便不能引以示人。其去业尽情空之他心通,实有天渊之远。但其气分似之。又恐汝等或为乩教所迷,故不得不引及而并言之。

又宋高僧传载僧缄(11)往王处厚斋。处厚读文章甚得意。因问读何文字。处厚言此我中进士策。缄曰,风檐之下,有此从容乎。于囊中取出一编曰,此非汝策乎。处厚视之,即当日原策。处厚曰,此吾后来笔削者。缄曰,吾固知非汝原策也。因问师囊中何以有我此策。缄曰,非但此策,汝自读书以来,乃至戏顽,一笔一画,吾囊中一一俱有。处厚惊惧,不敢致问。澍庵但有他心通,未见其有神通。僧缄乃有他心通,而兼有大神通。能将彼心识中所现之书,现出形质以示其人。实非自己囊中存留而取出也。

近来上海乩坛大开,其所开示改过迁善,小轮回,小因果等,皆与世道人心有大裨益。至于说天说佛法,直是胡说。吾等为佛弟子,不可排斥此法,以其有阻人迁善之过。亦不可附赞此法,以其所说佛法,皆属臆撰(12),恐致坏乱佛法,疑误众生之愆。印光宿多恶业,致今生有目如盲。断不敢随情不依理,自误而误人。祈斟酌情理而行,则无弊矣。

念佛十种利益,谨考净土指归集下卷末十种胜利,慈云忏主谓诸经具说,未知的出何经。或是约义纂集(13),亦未可知。前数纸中有高声念佛,诵经及礼佛,皆有十种功德。则标之曰业报差别经。护净经未检,容暇时阅之。书面之文,不宜多,只宜简而明了。多者当于书皮里面,或于皮后另印一张。

念佛回向,不可偏废。回向即信愿之发于口者。然回向只宜于夜课毕,及日中念佛诵经毕后行之。念佛当从朝至暮不间断。其心中但具愿生之念,即是常时回向。若夫依仪诵文回向,固不得常常如是。

诸大乘经,经经皆令诸众生直成佛道。但恨人之不诚心念诵,致不得其全益耳。楞严五卷末,大势至菩萨章,乃净宗最上开示。只此一章,便可与净土四经参而为五。岂有文长之畏哉。君子之学为己(14),乃念念叩己而自省耳。梦觉一如,唯功夫到家者方能。但于觉时操持,久之梦中自能无大走作(15)矣。


(1) 竭诚方获实益论:
印光大师《复丁福保居士书十》:“竭诚方获实益论,本欲广搜敬亵罪福证案,以为现今人一大法戒。但以目力不给,故止录一二则而已。”
《永思集》曰:“所以光公作《竭诚方获实益论》,开导备详,劝人恭敬佛法经书,切实无比。近代自礼教破坏以来,社会人士,莫不以身心活泼为提倡,遂致身业、语业以及意业,皆放荡恣肆,漫无忌惮,毫不知庄敬日强、不诚无物之义。故光公切中时弊,一以竭诚尽敬,庄敬三业,恭敬三宝,至诚念佛,求生净土为教。学佛之士,若能守戒行善,信愿念佛,处处切实于竭诚尽敬上而修行,则又何患不往生净土,如操左券哉!”

(2) 陈锡周居士:《印光大师文钞》中有《与陈锡周居士书》,开示念佛法门纲要。
印光大师《复卓智立居士书一》:“六年,陈锡周祈光修普陀山志。光欲将大士感应本迹各事理,搜辑大备,用颂体颂之,仍于每句注其事。但目力不给,尚须忏悔,求大士加被,再行遍阅大藏之大士因缘。”
陈居士夫人胡氏,与居士同为印光大师弟子。
印光大师在《陈了常优婆夷往生事迹兼佛性发隐》中记述:“优婆夷了常者.安徽无为县陈锡周了圆居士之继配夫人也。姓胡氏.赋性慈善.笃信佛法。锡周初不知佛法.长子天寿.颇聪明.十四岁殇。意谓我居心行事.无大过愆.何得有此。遂于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事.概谓为无。夫人知其执不可破.辄密默修持.不令彼知。未久.夫人有娠.将临产期.忽得大病。二十九日.不能言语饮食转侧。体热如火.身瘦如柴。名医束手.绝无生望。一夕.梦老母持一把长干莲华.云汝以宿业.得此恶病。幸有善根.是故我从南海.来安慰汝。随以莲华.从头至足拂之。云拂去业障.好生嘉儿。顿觉身心清凉.即惊醒起床.便成好人。次日生子.庞厚丰满.与健妇所生无异。取名天民.今已十五岁矣。锡周由是方知佛慈广大.三世因果之理事.真实不虚。从兹夫妇各吃素念佛.努力修持。于救济贫苦患难.斋僧修庙.施善书.舍棺材.悉随己力为之。锡周归依光.法名了圆。夫人函祈归依.因名了常。九年.夫妻儿女五人.同于北京法源寺.受苦萨戒。……今春复病瘦弱.不思饮食。于二月廿八日.正念佛间.见两童子执长旛.上书西方接引四字。谓锡周曰.此兆于我则幸.于君则不幸。以己一归西.内顾无人故。然念佛之人.不贪生.不怕死。因请僧四位.诵经礼忏念佛廿八日。……夫人遂高声念佛而逝。面带笑容.室有异香。全家俱不现悲哀相.又念佛二小时.方为安置。次日午时入殓.顶尚温媛.四肢柔软.香气犹存。噫.夫人可谓宿有善根.现值善缘。不现世间爱情.破坏正念。唯仗多人佛声.成就净心。故得感应道交.蒙佛接引。离此苦域.登彼乐邦。何幸如之。”

(3) 赋式:中国古典文学的一种文体。

(4) 全藏:将佛教的经律论三藏,及历代后贤的著作,汇集成为完整的典籍,名之为大藏经,或一切经,即全藏。
“是为佛国译来之经、律、论、三藏也。及大教东来.法匠蔚起.各宗之著述.美不胜收.其入藏者.乃百千之十一耳。”(见印光大师《影印宋碛砂版大藏经序(民二十五年)》)

(5) 八识田:所有世间法和出世间法的一切种子,都收藏在第八识里,遇到缘,就会发为现行,像是田地放下了种子就会生出果来一样,所以叫做“田”。

(6) 识神:识者识心,心法也,神者神魂也。无量寿经下曰:‘魂神精识。’三论玄义曰:‘识神俱表。’

(7) 锢蔽:禁闭。

(9) 智识:谓于前现识之相,不了自心所现,故起分别染净之智,是名智识。论云:依于境界心起分别。是也。

(10) 纪文达:“有清以来.博学多闻者.江慎修先生为第一。次则纪文达公.”“纪文达公.自幼至老.笃信因果。凡所见闻因果事迹.悉为记录.叙述详明.文笔顺畅。由其绝未研究佛法.每欲畅谈深理.或致有乖实义。佛言.世智辩聪.难以入道。以江、纪、袁、三公之博达.尚不知佛法即自己心法.专精研究而亲证之.岂不大可惜哉。使彼稍分余暇.略为研究.能不大发菩提心.专精致力.宏扬大法.以期自他同出苦轮.同成觉道。又何至唯以记录因果事迹.仅为世人开一向善之路而已。然只此记录.殊有大益。以故陈荻洲居士.于《阅微草堂笔记》.摘录百篇.拟排印以普遍流通.以为世之不知因果者作一殷鉴。”(见印光大师《纪文达公笔记摘要序》)
“纪文达之论扶乩,甚有道理,以真者少而假者多。达人哲士当敬而远之。不可专致力于此,而为诸小鬼小神之所惑也。”(见印光大师《复丁福保居士书六》)

(11)僧缄:“释僧缄者。俗名缄也。姓王氏京兆人。少而察慧辞气绝群。……而髭发皓然且面色红润逍遥。然人不测其情伪。有华阳进士王处厚者。乙卯岁于伪蜀落第。则周显德二年也。入寺写忧于松竹间见缄。缄曰得非王处厚乎。处厚惊曰。未尝相狎。何遽呼耶。缄曰。偶知耳遂说本唐文宗大和初生。止今一百三十余载矣。处厚曰。某身迹奚若。子将来之事极于明年。而今而后事可知矣。意言蜀将亡也。嘱令勿泄。……缄于案头拈文卷。览之则处厚府试赋。曰考乎真伪。非君烛下之文。何多诳乎。遂探怀抽赋示之。此岂非程试真本乎。处厚惊竦不已。乃曰。仆试后偶加润色。用补烛下仓卒之过也。师何从得是本也。缄曰。非但一赋。君平生所作之者。皆贮之矣。”(见《宋高僧传》)

(12)臆撰:根据自己主观的看法而编撰。

(13)纂集:编撰汇集。纂,音转。

) 君子之学为己:
《论语.宪问》:“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
谓:古时的学者,是为充实自己的学养而努力;现代的学者,是为获得人们的赞赏而努力。(《论语今解》)

(14)走作:谓心神浮荡不定,走来走去;又指超出本来之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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